翌日一早,谢禾之就牵着谢渠早早的侯在了沈府门口。
沈白只好拽了沈染赴约,沈染却非要带上穆青。
原本等的有些不耐烦的谢禾之看到沈染,整个人瞬间高兴起来,为了见沈染,他显然特意打扮过了,穿了一身宽松的月牙色长袍,头发用同色的带子绑着,活脱脱一副风流士子的扮相。
沈染原本对穆青说着话,一出门看到这副打扮的谢禾之,一脸难言,忍了片刻,终于问,“宴哥哥,你要从文了?”
谢禾之微楞,一脸茫然回答,“没有啊,怎么啦?”
沈染掩了掩嘴,憋住笑意,“你平时上蹿下跳的,穿这么一身,不会觉得不方便吗?”
谢禾之打量了自己一眼,一脸沮丧,“不好看吗?现在的小姑娘不都喜欢这样的打扮吗?”
沈染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哈,是是是,现在的小姑娘都喜欢这样的。”
谢禾之问,“你难道不喜欢?”
沈染擦干眼角笑出的泪,“你不觉得你原本就白,这么一打扮就和个姑娘一样吗?”说完弯腰捏了捏谢渠脸颊,“小渠也越长越可爱了”。
谢渠嫌弃的别开头,“染姐姐,我今年已经九岁了,你不要在拿我当小孩子捏拉!”
沈染无视小孩的抗议,又在另一边捏了捏,才满意道,“手感真好。”
谢渠小小的脸上一脸生无可恋。
因为沈府离淮河不远,所以几人也没有坐车,只是带了几个小厮步行。
谢禾之的一脸难言,等沈染与自己有了几步距离时,才问沈白,“我这样穿真的很娘吗?”
沈白一脸认真的打量了谢禾之一番,“还好吧?时下不是很流行这种文弱之风吗?”
谢渠在一边皱着脸,忍无可忍的拽了拽自家哥哥的袖子,“兄长,我觉得染姐姐可能只是单纯的不喜欢你。”
谢禾之瞬间怒了,拍了谢渠脑勺一下,“你这臭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我这不是争取改变她的心意吗,还想不想要嫂子了?你再这样,以后不带你出来玩了。”
谢渠眼里含着泪意,大声喊,“染姐姐,兄长欺负我。”
沈染回头瞪了谢禾之一眼,“宴哥哥,你怎么老欺负小渠。”
说着转回来牵住了谢渠的手,顺便饱含嫌弃的又瞪了谢禾之一眼。
谢禾之赶紧把手藏到身后,辩解,“没有,没有,我帮他拍蚊子呢。”
沈白望着你一言我一语的三人,忍不住也笑了笑。
不经意的回头,却发现穆青也落在后面,目光深深的望着沈染的背影。
沈白不禁皱了皱眉。
几人到淮河边的时候已经不早了,便在路边小摊随便吃了点豆花之类的,便在一座座冰棚之间穿梭起来。
淮河旁沿着路边搭了不少棚子,每个棚子里都放着巨大的冰雕。不少小商贩也借着人气在路边摆起摊子卖起了小零碎,沈染牵着谢渠一会儿看冰雕,一会儿买小玩意儿,没一会儿。跟在后头的穆青便两手不空了。
棚子里太阳照射不到,又放着冰雕,温度顿时低了许多。被雕琢成各种形状的冰雕,旁边用五光十色的走马灯照着,令人炫目,沈染和谢渠看得瞠目结舌。
“这些冰雕内里都有雕空,夜里会在里面点上罩了各色琉璃灯罩的灯,每个冰雕的颜色都不相同,那才叫美。”谢禾之一边走在前面一边介绍。
沈染听得欣然向往,一脸兴趣。
“小染,你要想看,夜里我去你家接你,再带你出来玩,而且晚上会有竞拍,还可以把冰雕买回去放到冰窖,明年入了夏再拿出来摆上,那才叫有趣呢。”谢禾之趁机邀请沈染。
沈染有些踌躇的看了沈白一眼,“哥哥可以吗?”
沈白点头,“你若是喜欢,出来的时候多带两个人就好。”
“谢谢哥哥。”得到首肯,沈染雀跃不已。
“哎哎哎,来这边,听说是荣亲王设的冰棚,花了不小的手笔,而且夜里竞拍的钱也会募捐给城中的孤寡老人呢。听说王爷现在也在,我们过去看看!”
路旁一人兴奋的拉着另一人往前挤去。
沈染闻言,眼神微亮,“我们也去看看吧?”
沈白皱皱眉,还来不及阻止,就见沈染提着裙摆往前跑去。
只好和谢禾之也追了上去。
亲王府的冰棚搭得很大,沿着河边而建,一面对着路,一面正对着淮河河景,位置也好,几人过去的时候周围早已围满了百姓。
越过人群,只见萧蘅站在冰棚里,与旁边一人不知说着什么。
这段时间建康城中四处都在传说着萧蘅在荆州如何不吝性命,与百姓同入,救了荆州一城百姓的性命。是以这段时间萧蘅在百姓心里的形象也变得高大,亲民了不少。
还有一些妙龄少女,在仆妇的保护下侯在棚外,双颊微红,大声喊着王爷。
沈染目光盈盈,含着笑意道,“我们王爷果然玉树临风,你看那些小丫头们都没王爷迷昏了头脑。”
谢禾之不满嘟囔,“我看着也就那样啊,还没我和小白俊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