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染睨了谢禾之一眼,“你们大男人和我们女子的审美不一样,再说我哥哥长得再俊俏,也只是我哥哥。”
谢禾之没有体会到沈染话里的深意,只是认真的问沈白,“小白你说,我和王爷谁俊俏。”
沈白别过头,直接无视谢禾之的话。
“呀!杀人了!”人群里突然传出一声尖叫,围观的百姓都惊慌的跑了起来。
围着的人本来就多,被这么一挤,沈白和沈染被朝着不同的方向挤去。
眼看着沈染被人挤到河边,沈白惊慌的往她的方向挪动,却寸步难行。
只见人影一晃,沈染滑入了河里。
“小染!”沈白惊呼。
谢禾之正好也在河边,赶紧对沈白道,“我去救她,别担心,你帮我照顾好小渠。”
话音未落,却见一道身影先他一步跳进了河里,原来是一直跟在沈染身后的穆青,谢禾之愣了一愣,也赶紧跳下河救人。
沈白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好在这边沿着河岸,砌了台阶,沿着岸边水应该不深,这么安慰着自己,便开始在人群里寻找谢渠的身影。
视线却刚好与从棚里向自己看来的萧蘅对上。
萧蘅的神色有些担忧,大声问,“你没事吧?”
沈白摇摇头,他被人挤着朝棚里走了一段距离,离萧蘅并不远,也刚好是这一眼,看到有个黑衣蒙面的瘦小身影正从河里攀上冰棚的台子。而萧蘅的护卫,正在护着萧蘅不被百姓挤进人流。
沈白瞪大双眼,快速朝萧蘅跑去,并喊道,“王爷小心。”
那黑衣人已经攀上了台子,从腿边拔出一只匕首,小心的朝萧蘅走去,被沈白一喊,也错愕的抬头看着沈白。
萧蘅茫然的看着沈白,那刺客立即反应过来,举着匕首朝萧蘅跑来。
就在黑衣人错愕的那一瞬间,沈白却认出了那人是谁,他一时有些心慌。
既担心萧蘅被刺杀,又担心刺客被抓,一时来不及反应,冲进棚里便将往那刺客撞去。
刺客离河岸并不远,被沈白这么一撞,二人同时落进了河里。
这边恰巧没有台阶,水直接没过了沈白的头顶,也许是之前的惊慌,落进水里后的沈白出奇的冷静,他睁开眼看着和他一同落入河里的人。
水流早已将她面上的黑布飘开,徐嫣双目赤红的瞪着沈白,沈白抓着徐嫣的一只胳膊,徐嫣的另一只胳膊紧紧的拽着匕首,两人谁也不松手,就这么慢慢的朝河底沉去。
哪怕是在水底,也能看出徐嫣的憔悴,她眼窝凹陷,脸颊消瘦,握着匕首的手粗粝不堪,她的眼里带着浓浓的恨意。
头顶传来人下水的声音,沈白松开她的胳膊,做了个走的嘴型。
徐嫣深深看了沈白一眼,转身顺着下游游去。
刚刚说话的动作,刚好叫沈白呛了一口水,在意识消失的前一刻,他想的却是,原来徐嫣竟然会游泳,是原本就会,还是后来学的呢?
醒来时沈白发现自己竟然是在王府。
萧蘅撑着头坐在床边,见沈白醒来,皱着的眉头终于散开,他将桌上的药碗递给沈白,斥责道,“你疯了吗?那刺客穷凶极恶,万一伤了你怎么办?还有,不会游泳还往河里跳?简直是找死。”
听着萧蘅责问,沈白笑笑,“我这不是尽忠吗?对了,刺客抓到了吗?”
萧蘅摇头,带着怒意,“那么多守卫,轮得到你尽忠?”
沈白讪讪,才吸了一口气,却觉得肺里疼得厉害,忍不住咳嗽起来。
萧蘅赶紧把药塞到他手里,“喝了吧,御医说水呛进了肺里,疼是难免的,修养些时日就好了。”
沈白端起药碗一饮而尽,突然凝了神色,“小染没事吧?”
“没事,叫她那个小厮救起来了,只是受了些惊吓,我没让她知道你落水的事情,只说你有事留在王府商议。”萧蘅脸色微臭。
沈白感激一笑,“多谢了。”
萧蘅叹了口气,坐回沈白床边,接过他的空碗,突然道,“沈白,现在已经安全了,不需要你再那么拼命了,你能不能爱惜爱惜你自己?”
沈白愣住,看着萧蘅认真的神色,过了片刻笑了笑,“好。”
萧蘅起身,“你师兄已经没事了,只是被调离了翰林院,入了户部祠祭清吏司。”
沈白坐起来,惊愕,“我师兄怎么说也是新科三甲之一,如今却让他掌吉礼、凶礼事务?”
萧蘅神色明显不虞了些许,“能平安出来已是不易,如何何必再计较这些?”
沈白低下头,“也是,多谢王爷了,我已经无碍,先回府了。”
萧蘅看了沈白一眼,“随你。”
说完拂袖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