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僴赶紧接道,“将来我们可以领养一个孤儿,就姓黎,将他当做黎家的后人来养。”
沈白笑了笑,将额头轻轻抵在墓碑上,“阿娘,听到没有?还有小染,我知道您一向最疼她,虽然她出了些事,可她如今总算还是好好活着,我也会照顾她一辈子的,您不要担心。”
清理完父母的墓,沈白又给两个哥哥的墓前也清理一番,当年并没有找到二哥的尸首,一家人里,只有二哥的墓里只葬了他生前的一身衣服。
时隔多年,两个哥哥的相貌已经渐渐淡忘,可沈白永远忘不了每次哥哥们随爹爹出门,回来总会给自己带一样小礼物,自己舍不得吃的吃嘴,也会给弟弟妹妹留着。
看着沈白愈发伤感的神色,凌僴小心翼翼的把他拥进怀里,“相信他们那样好的人,肯定投胎到了一户好人家,一生一定会平安喜乐的。”
沈白点头,“恩,他们一定会平安喜乐。”
二人回到城里时已经很晚了,沈白直接去了凌僴的府里,夜里凌僴给两人下了一碗面。
洗漱完后两人抵足而眠。
因为白天才祭拜过父母,沈白的情绪并不怎么好,凌僴轻轻拥着沈白,像小时候一样拍着他的肩膀。
“你记得当初在普陀山时,有次我给你装了一筐子合欢花吗?”凌僴轻声问。
沈白点头,“我记得,你说摘了让嬷嬷给我们做花饼吃,我还笑话你,那么大的人还只知道吃。”
凌僴闷闷一笑,轻轻的沈白头顶落下一吻,“其实当时我是想送给你的,那天我看到合欢花开的正好,觉得像你,就忍不住摘了许多,可临到了你那里,我又不好意思了。”
沈白侧过身子与凌僴四目相对,“在普陀山时你可从没说过喜欢我。”
凌僴弯了弯嘴角,“你也没说过喜欢我,可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
“哪里就看出来了?”
凌僴莞尔,“我每次夸哪个姑娘好看你都会生气。”
沈白羞赫,“才没有,我那时才不喜欢你。”
凌僴将脸凑到沈白面前,“那现在呢?”
沈白咬了咬唇,嘴硬,“现在也不喜欢。”
凌僴佯装为难的叹气,“那可怎么好,就算你不喜欢我,我也不会叫你离开了。”
说着拥着沈白的手微微收紧。
沈白突然想起夏雎,忍不住带着醋意说,“师姐当年可喜欢你喜欢的不行。”
凌僴微愣,“你怎么知道?”
沈白轻哼一声,“我怎么不知道,她老偷偷藏你的字,还爱和我打听你爱吃的菜,我说完第二天厨房必定烧那道菜。”
凌僴神色微黯,“师姐是个好姑娘,可惜被迷了心窍。你记得当初我说是师姐告诉我,你杀了我阿爹吗?她后来才告诉我真相,她原来早就发现了我对你的情谊,当时满普陀山都知道我阿爹要我娶她,她一直记恨于你,我阿爹被杀时才骗我是你。”
沈白有些唏嘘,“女人的嫉妒还是挺吓人的,那她是不是知道是谁杀了师父?”
凌僴神色微凝,“师姐藏起了凶器,我查过了,是御前司的东西。”
沈白吃惊,“竟然是他!他为何要杀师父。”
凌僴摇头,“这我便不清楚了,将来也不知有没有机会亲口问问他。”
“难怪他不愿重用你,只怕担心你知道真相。”
凌僴叹气,“大概吧。”
沈白安慰的拍拍凌僴的肩膀,“没事,王爷知道你是有才学的,他将来会重用你的。”
二人说着话,渐渐犯起困来。
沈白感受着凌僴身上的热意,嘴角带着笑意缓缓睡了过去。
这是他第一次梦见父母,不是黎家灭门那日的满地血腥。
他梦见阿爹牵着高头大马,小心翼翼的把自己抱上马背,阿娘站在一边,神色微微担忧的看着他们。
很短很简单的一个梦,却叫沈白一夜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