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思梁已经走出了卧室,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牧匀心跳得异常地快,看来窦性心动过速的不止余思梁一个。
额头上仿佛还残留着那个吻,不止那个吻,还有全身都被紧紧环抱着的感觉。
嘴唇很软,胸肌很有弹性,手臂肌肉线条根根分明,肩膀很宽,手掌皮肤粗粝,摸上去……
“啊……”牧匀把头埋在枕头里,叫了一声。
牧匀!
你完蛋了!
……
余思梁站在洗漱台前,用冷水拍了好半天脸,才终于慢慢平静下来。
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全身上下都快要爆炸了。
再多一会儿就能听到“boom”的一声惊天巨响。
一整夜都没有睡着。
牧匀根本没给他机会睡。
一开始还好好地,牧匀睡着后越来越往自己这边靠,几乎要贴自己身上了。
余思梁半个身子都悬在床边,退无可退,干脆心一横把对方搂自己怀里,防止他继续乱动。
牧匀还发着烧,这是真正意义上的“烫手山芋”。
余思梁就跟抱着一个小火球似的,抱着好几个小时。
小火球的能量一波一波不间断地袭来,嘴巴还在不停地在嘟囔着什么,呼出的气体在脖子上扫过,酥酥麻麻,一阵又一阵。
余思梁觉得自己可以自诩当代柳下惠。
终于熬到天亮,被牧匀枕着的胳膊已经彻底麻了,失去知觉了。
他还在思考着怎样在不吵醒对方的情况下把手臂抽出来,怀里的火球动了。
于是,后面的事情就由不得理智控制了。
“啊……”余思梁把脸伸到水龙头下面,任凭冰凉的水从脸上滑过。
直到听到外面传来的脚步声,余思梁才回过神来,快速把脸上的水擦干,走出去。
牧匀蹲到猫窝前,给小白制作今日份新鲜猫粮。
“早饭想吃什么?我去买。”身后传来余思梁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牧匀的错觉,感觉和他之前的声音有些不一样。
牧匀转过头来看着:“我们出去吃吧,我躺太久了,全身都酸了,正好活动活动。”
说起躺,两个人紧紧相拥测体温的画面又浮上心头。
哪个好人家这样测体温的!
余思梁看样子似乎和自己脑回路同频了,扯了扯嘴角,略微尴尬地点了点头。
披上外套,换好鞋子,两人走出家门。
走出单元楼,迎面而来的风沙把牧匀的刘海都吹得竖了起来,他下意识用手挡了挡。
余思梁悄无声息地从自己右边换到了左边,走在前面半个身位,风力似乎减弱了一点点。
明白了对方的用意,一股暖意涌上牧匀的心头。
“就这家吧。”牧匀拉住余思梁的胳膊,指了指街边的早餐店铺。
“嗯。”余思梁点点头,两人一起走进去。
正是用餐高峰期,店里人不少,没有单独的空桌子,只能和别人拼桌,两人并肩在一排坐下了。
牧匀没有胃口,只要了一碗粥,余思梁则点了两笼蒸饺。
等餐期间,牧匀右手枕着下巴,垂下眼皮看着自己的左边,余思梁的右手就在离自己三十厘米处。
手指骨节分明,修长有力,因为常年待在戈壁滩,小麦色的皮肤略显粗糙,掌心还覆着厚茧。
很有故事感的一双手。
余思梁顺着牧匀的眼神看下来,然后伸出右手,握住了牧匀的左手。
四周坐满了人,牧匀下意识想抽回手,但余思梁没松开,还用了点劲儿,将牧匀的手放到自己大腿上。
牧匀将手指伸进了余思梁的指缝里,从掌心相贴变成了十指相扣。
他感觉到余思梁的大拇指在自己的手背轻轻揉搓。
原来在人群中牵手是这种感觉。
还挺刺激。
蒸饺和粥依次端上了桌。
牧匀偏头看了眼余思梁,发出个“嗯?”的音节。
余思梁没说话,也没松手,用左手拿起筷子,颤颤巍巍地夹起一个蒸饺塞进嘴里。
牧匀低头笑了笑,然后拿起勺子喝着碗里的粥。
两人的手心都被汗渍浸湿了,但都没有松开,直到吃完早饭扫码结账。
吃完饭,余思梁说什么也不让牧匀继续在外面溜达,今天风实在太大,他烧还没退。
回到家里,牧匀抱着小白坐在沙发上休息,余思梁则在餐桌上抱着笔电处理工作。
客厅很安静,只有偶尔敲击键盘的“啪嗒”声。
牧匀盯着余思梁的侧面出神。
所以,这算是在一起了吗?
至少彼此都挑明心意了吧!
都二十好几的人了,也不需要谁来喊一个一二三预备起吧。
他只是想享受当下吗?
那有考虑过以后吗?
……
“da~”牧匀突然被弹了个响指。
“想什么呢?”余思梁走过来和他并肩坐着。
“没,就走神了。”牧匀低头笑了笑。
“还是不舒服吗?”余思梁皱了皱眉头。
“一点点。”牧匀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个1厘米的距离。
“那你靠着我休息一会儿?”余思梁声音很轻,显得很慵懒。
见对方没有反驳,余思梁用手掌轻轻贴着牧匀的脸颊,小心翼翼地将他的头倚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牧匀把自己的手放进余思梁的手心,余思梁紧紧回握住。
要是这样一辈子就好了,牧匀脑袋里突然闪过这个念头。
不知道是余思梁的怀抱太温暖还是感冒药的副作用,没多久,牧匀又睡着了。
醒来后,他独自躺在沙发上,身上盖了条被子,余思梁却不见踪影。
牧匀连忙起身,走了几步听到书房里传来说话的声音,余思梁应该是在打电话。
他这才松了口气。
独自在沙发上坐了好久,余思梁推门从书房里走出来。
见他面色沉重,眉头紧皱,牧匀连忙迎上去,关切地询问:“是单位有什么事儿吗?”
余思梁带牧匀到沙发上坐下,拉着他的手缓缓开口:“我爸病危了,我要回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