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榷一时语塞,确实,这种事说出去真信的没几个。
【没骗你,真的。】
对面没回信息了,隔了好几分钟才打了一个电话过来。
“真、真的?!”谈昊显然做了好一会儿的思想斗争,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
时榷嗯了一声,环顾了房间一周:“千真万确,我现在都躺那豪宅里了。”
电话那头传来什么东西打翻的声音,谈昊在电话傻乐半天,兴奋得像是自己中了彩票:“我真的没想到这么影视剧的桥段会发生在我身边人的身上。上次我见你父母……不对,见你养父母,就一直奇怪你们怎么长得点都不像,还对你差成那样,有时候我都怀疑你不是他们亲生的了!”
时榷还没回答,跟谈昊随便扯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还没多久房门突然被轻轻敲响。
“小榷?”庄倚梅温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你哥哥回来了,要不要下来见见?”
时榷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翻身下床。
他打开房门,庄倚梅正站在门外,眉眼间带着掩不住的期待和紧张。她已经换了一套比较休闲一点的衣服,一件浅杏色的连衣裙,脖颈间依旧戴着钻石项链,在走廊灯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整个人优雅得像是从杂志里走出来的贵妇。
时榷垂下眼,避开她热切的目光,低声道:“好。”
俩人下了楼,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位男人,修长的双腿交叠,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低头翻阅。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落在男人轮廓分明的脸上。
他身形修长,西装笔挺,领带一丝不苟地系在喉结下方,整个人透着一股疏离的精英气质。
男人听见声响抬起头来瞧了眼来人,随后缓缓站起身。他的西装外套搭在一旁,白衬衫的袖口挽起,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小臂。
时榷注意到对方的目光扫过来,只在他身上停留几秒就移开了,似乎对这位被找回的弟弟并不关心。
他没忍住蹙了下眉。
合着这个家时候庄倚梅欢迎他回来?把他从原本受气的地方换到另一个地方来受气??
空气凝滞了几秒。
庄倚梅笑着打破沉默:“小榷,这是你哥哥,周砚修。”
随后又扭过头看向周砚修:“砚修,这位是时榷,你亲弟弟。”
庄倚梅察觉到气氛的僵硬,轻轻推了推时榷的背,压低声音道:“小榷,跟你哥哥打声招呼行吧?”
时榷不太乐意,他可不想热脸贴冷屁,但又不好回绝,只好拖着声音敷衍地开口:“哥哥好。”
周砚修点了点头,视线移到他身旁的人:“全部都解决好了?”
“嗯,”庄倚梅坐到沙发上,示意他们俩兄弟也坐。旁边的佣人准备好了茶水,端着托盘走了过来。
“这些解决好才把小榷接回来的,”她接过佣人递来的茶杯,抿了一小口,“不然会有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晚餐时间庄倚梅拉着他说了很多,时榷机械地咀嚼着口中的食物,耳边是母亲絮絮叨叨的声音,从学校生活问到交友情况,再拐弯抹角地打听他这些年在养父母那的经历。
“对了,听他们说起,”庄倚梅突然想起了什么,“你大学期间一直在外面兼职摄影师?”
时榷点了点头,但没有多解释。
光靠平时去餐饮店什么的兼职他估计早连饭都吃不起了,之前高中参加过三年摄影社,大学以后就去外面的摄影工作室面试兼职了。
虽然赚的那些钱跟他们豪门的人比起来肯定是只是银行卡余额的零头罢了,但他确确实实靠这个行业养活了自己。
吃过晚饭时榷就找了个理由先走了。他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发酸的后颈往自己房间走,只想快点回去休息。
累啊,好特么的累!这个家似乎只有他亲生母亲是欢迎他回来的!那所谓的哥哥看起来对他意见还非常大,尤其是他生父,这么多天了,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时榷。”
手刚碰到门把手,他就听见自己的名字,闻声望去,只见周砚修朝他的方向走了过来。
“没来得及准备什么,这张卡你先拿着,喜欢什么直接买就是。”周砚修把手里的银行卡递到他面前,随后报了密码。
时榷有些意外地挑眉,没有立即伸手,眼神仔细打量着他这个哥哥。
周砚修见他这样也不恼,只是维持着这个动作。隔了好一会儿时榷才抬起手接过了他手里的卡。
不等他道谢周砚修就直接转身走了。
时榷收回视线,打开了房门。
……算了,没必要跟钱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