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周砚修对时榷说道,他看出后者的疑惑,主动解释,“里面是瓷器。”
时榷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对这些并不了解,但也听得出来里面装着珍贵的古董,是送给那位周老爷子的。
“奶奶走得早,爷爷他年纪大了,说话不太利索,而且……脑子不算很清醒。”周砚修提醒着,“待会儿只要不算特别过分的话,希望可以稍微担待一下。”
这条走廊尽头的大门被打开。时榷的视线第一时间被坐在主位上的老人吸引,周老爷子穿着一身暗红色唐装,银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爷爷好。”时榷乖乖喊了一声。
周老爷子仔细打量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这才对了,比他长得像你们两个。”
时榷移开了视线。
如果说他都不像了话那现在该怀疑的是他们周家是不是人也找错了。
周砚修在一旁适时开口:“爷爷,这是我跟小榷给您带的礼物。”
两位男人小心翼翼地将那件瓷器呈上,周老爷子眯起眼睛看了看那个盒子,不吩咐人打开也不问,但还是满意地点点头:“好,好。”
随即示意身边的人先拿去放好。
来的人并算多,加上他一共也就坐了十多个人。估计只是周老爷子想见见这位亲孙子,额外叫的几位关系最近的亲属。
而且这家宴的氛围比时榷想象中要轻松些。
虽然总能感觉到他们投来的打量目光,但都还算友善。
他一直低头安静地吃着饭,偶尔回应几句长辈的问话。
周砚修坐在他旁边,依旧是一副冷淡模样,但还算照顾他,时不时会帮他夹些菜。
“时榷……是吗?”周老爷子的视线重新落在时榷身上,缓缓开口。
“是的,爷爷。”
周老爷子点了点头,继续慢悠悠说道:“既然回了周家,也该考虑接手些家族产业了。”
时榷一愣,他之前也想过,如果他回了周家是不是就要开始学习管理他们庞大的家族企业了,但是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不过他真的对管理这些一点兴趣都没有。
他下意识看向周砚修。
后者神色不变,只是轻轻放下茶杯:“爷爷,这事不急。”
“怎么不急!?”周老爷子怒斥,“二十二了都没学过这些,我怎么能不急!”
时榷蹙眉,这也难怪在外面的时候周砚修要跟他说希望他多担待一下。
“爸,您别激动。”庄倚梅连忙打圆场,“小榷他这二十二年已经过得够苦了,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我们奢求这么多干什么?这些的选择全部都该小榷自己来选。”
“如果他不想参与这些,我们养他一辈子又不是不行!”
时榷确实是真的不想管这些,能当条咸鱼肯定是更好!
周老爷子冷哼了一声,旁边的人立马过来给他顺气。
他摆了摆手:“吃饭吧。”
有了这个突变,一时间肯定无法变回前几分的样子,各自沉默着,偶尔说几句话。
饭后,庄倚梅拉着时榷说了会儿话。
时榷重新走进在周家豪宅的这个房间,里面跟之前没什么变化,只是期间保姆打扫清洁,有些小物件有点移了位置。
他躺到床上,看着天花板有些愣神。
突然,他想起点什么,坐起身来,立马打开手机,但是并没有收到商迟的信息。
不对啊……他今天这么忙吗?时榷发信息大多都是挑中午休息的时间和下班后,商迟几乎都会秒回,就算没时间但一抽空就回了。
但是现在都过去两三个小时了。
他用力甩了下脑袋。
……自己这是什么?不回信息而已想这么多……
还是说今天应酬?
……
时榷揉了揉太阳穴,头一次觉得自己这么爱脑补。
随即,他在通讯录直接点了商迟的名字。
想这么多还不如打电话问一下实在,以防死外面他还不能第一时间知道。
电话响了好几声但始终没有被接通。
时榷皱了下眉,信息不回就算了,电话也不接?
很快就要到了电话自动挂断的时间,正当时榷有些不耐烦地准备挂掉时,电话接通了。
“商迟你死哪去了!?”时榷“啧”了声,立马开口问道。
“呃……那个……就是……我是侯辉。”
“…………”
侯辉又重新看了眼手机上面的备注,然后通过后视镜看向后面闭着眼、看起来已经睡着了的老板。
手机两边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侯辉正想着自己刚才似乎没有解释清楚,正打算继续解释一下时,“嘟——”的一声,电话挂断了。
老板爱人关心人的方式还真是有点……与众不同。
时榷把手机随意丢在床上,整个脸都陷进了枕头里。
他也真是有病!之前还囔着各过各的,现在居然跑去问人在哪!?
甚至还是商迟他助理接的电话!!?
他做了好一会儿的思想斗争,最终从床上下来,打开了房间的门往外走。
刚走出去就碰见了正好路过的周砚修。
周砚修正嘴角叼着烟但没有点燃,看见他也只是冷冷瞥了一眼。
“就是……晚饭那时候谢谢了。”
时榷主动开口,怎么说也是帮他说话了。
“不用。”周砚修只是淡淡开口,“我说的是实话,周家确实不需要你着急。”
“……”时榷一时觉得只要有些时候他不张嘴,其他的还是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