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走吗?”周砚修把唇边叼着的烟取下,问道。
时榷“嗯”了声。
手机突然响了声,他拿起来瞧了眼,是侯辉给他发来的微信,一个哭哭表情包。
“……”
自他和商迟认识以来,侯辉一直都担任后者助理,时间久了,自然就有了联系方式。
从刚才了解到的一点处境来看,他的这个哭哭表情包大概率不是难过,而是在求救。
时榷把手机重新熄屏。
他突然注意到周砚修的动作,实在有些搞不懂嘴里一直叼根烟但又不点燃是干什么?不过他现在也没有心思来细想这些,只是瞥了一眼就快速收回了视线。
周砚修一下就注意到他刚才的视线。
因为商迟那事、侯辉特地发来的那个表情包让他实在觉得有些尴尬,脸上的表情算不上多好。
但是在周砚修看来就有些变了味,看表情似乎是觉得他这个人还挺爱装。
他一时有些语塞:“……”
“最近在戒。”他叹了口气,解释道。
“?”被误以为在觉得他装的当事人完全没想到自己的表情在别人看来是另一种情况,他不明所以,他们的关系已经好到需要报备了吗?
试探性开口,“……哦。”
这人突然转性了吗?做什么居然还跟他说一声?
“……”周砚修收回了视线。
得了,他就多余跟他解释。
“我给司机说一声,你在门口稍微等一下就是。”
周砚修像是懒得继续站在这里跟他尬聊、也不想关心现在这个时间他要去哪,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继续往走廊另一个方向继续走。
对此时榷倒是乐意,既不多问他去哪、还顺带解决交通。
好人!
·
时榷打开门,室内漆黑一片。
他走进去打开客厅的灯,灯光照亮了整个空间。客厅的灰色沙发上,一个修长的身影静静地躺在那,男人身上还是工作时穿的西装,最上面的纽扣被胡乱解开,手臂横搭在额头上,挡住了大半张脸。
“商迟?”时榷走到他身旁,试探性唤了声他的名字。
距离拉近,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面而来。
喝这么多啊?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嗡嗡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突兀,他瞧了眼备注就迅速按了接通键。
“时先生,我前不久把老板扶回去,但是吧……我看您没在家,老板他怎么说也都不进卧室……”侯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知道了。”时榷看着沙发上面的人,难怪在这躺着啊。
“谢了。”
侯辉立马开口:“没有没有!这是我应该做的!”
刚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他记得商迟酒量一向挺好,能喝成这样看来他们这次应酬估计全部人都是倒着出去的了。
“时榷……”
商迟似乎是被他们说话声音吵醒,艰难地撑开沉重的眼皮,声音有些沙哑。刚醒眼前还有点模糊,但架不住那头粉发过于显眼。
“还行,看来也没有把自己喝到变傻认不到人。”时榷轻笑了一声,伸手拨开挡在商迟眼前的几缕碎发。
“难受吗?”
商迟坐起身来,揉了揉自己太阳穴,如实回答:“难受。”
“活该,自己受着吧。”
时榷嘴上这么说,却已经转身往厨房走去。
他把蜂蜜拿出来,打算泡点蜂蜜水。
突然,一双手突然从身后环抱住他的腰。
商迟的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带着酒气拂过他的耳畔。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他的脸埋在时榷肩上蹭了蹭,声音有些闷。
商迟从身后抱着他,手上的动作实在有些不方便:“你先松开,再动手动脚就自己来泡。”
身后的人听见这句话依旧没有动作,保持着这个姿势,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执拗地重复:“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时榷叹了口气,真的没有办法跟醉鬼进行交流。
他咬牙切齿地开口:“我原本都打算不回来,让你自己死这屋的。”
商迟对这句话非常不满。
但时榷现在才不管他了不乐意听这话,从他怀里挣出来。
将热水倒进装了蜂蜜的杯子里,用勺子搅了一下后稍微倒了一点凉水,这样就没那么烫了。
“喝了。”他将杯子递到商迟面前。
醉鬼没有动,嘴唇抿成一条倔强的直线。
“?”时榷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傻了?”
时榷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原因,试探性开口:“……生气了?”
醉鬼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但是看表情也可以看出确实是他说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