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没有?”
商昀琛双手插在口袋里,背靠在围栏上:“毕竟,当初差点结婚的,是我们两人。”
他说得没错。
若是商迟没有得知他被周家拉去联姻,将共度后面两年时间的,就会是面前这个人。
“你自己也说了,‘差点’。”时榷嗤笑出声,视线重新落回他身上,“如果想聊这些,你该去找周翎。”
面对他不善的语气,商昀琛不怒反笑,慢条斯理说着:“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有点好奇,明明一开始就抗拒联姻的人,却突然来求我,把这个机会让给他。”
时榷终于打消了离开的心思,微微眯着眼,继续听他要说什么。
商昀琛并未注意到他的神色,自顾自说道:“要知道,商迟一向傲得不行,对谁都不肯低头。却为此,低声下气地跟我说话,着实新鲜。”
语末,他对上时榷的眼眸。
时榷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在他的记忆中,商迟一直都是很傲的一个人。他是别人口中的天之骄子,什么都会做到最好。
而面前这个男人口中的“低声下气”跟商迟仿佛隔着一层壁,即使知道事实如此,但也依旧很难联系到他身上。
片刻静默后,他抬起眼,声音很冷:“所以,你让我留在这,就是听这些?”
“你对我好像有很深的误解。”商昀琛说,“我说了,只是好奇而已,想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他没给时榷开口的机会,继续道:“抱养你的那家人条件算不上好,且男方好赌酗酒,有轻微暴力倾向。除你之外还有一个孩子,可惜有语言听力障碍,前不久被周泓息送去治疗。”
声音不高,没给时榷任何打断或反驳的间隙:“不过好在你比较争气,勤工俭学,成绩一直名列前茅,最后考上A大。”
末了,才微微颔首:“很不容易。”
时榷背脊瞬间僵直,咬紧牙关:“你调查我?”
“这些有心之人很快便能查到,不必这么惊讶。”
时榷不耐烦地“啧”了声,垂在两侧的手下意识捏紧。
突然感觉有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上,与此同时,还伴随着一道熟悉的声音——
“怎么了?气成这样。”
他偏过头,商迟不知何时站到他身边,肩上的手并未用力,只是随意又自然地搭着。
商昀琛对于他的到来似乎并不感到惊讶,反而觉得理所当然:“什么气不气的,无非就是聊聊天。”
商迟掀起眼皮,视线这才落到商昀琛身上,他脸上那点惯常的散漫收了起来,眼眸深了些。
“你们这次回来,除了祭奠妈,还有公司股权的事吧?”
他挑眉,眯了下眼:“你怎么对公司没多大心思,反而对我的婚姻更感兴趣?”
“身为哥哥的,关心一下好弟弟感情问题,不是很正常吗?”
商昀琛耸耸肩,满不在意地说道。
他对于在这和商迟冷嘲热讽没什么兴趣,摆了摆手:“走了。”
商昀琛转身离去,阳台上,只剩下他们两人。
商迟突然感觉自己胳膊被戳了两下,他望过去,瞧见时榷抿着唇看他。
他不由得笑起来,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温和:“这是怎么了?”
“你跟他关系到底好不好?”
这个问题先前时榷也问过一次,得到的回答是陌生。
“不好。”
时榷明显松了口气:“那就好,反正现在我跟他关系不好。”
同样是哥哥,现在一对比,他感觉周砚修慈眉善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