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库斯军官,你要的人,就在里面。”
希利亚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布罗克不可思议的回头看着他。
马库斯的脸上则露出了一丝胜利的狞笑。
“算你识相。”
“把他交出来,我可以只追究你一个人的责任。”
希利亚摇了摇头。
“但他现在是我的病人。”
“在我的治疗结束之前,谁也不能带走他。”
“你敢拒绝我?”马库斯的脸色再次阴沉下来。
“我不是在拒绝你。”
希利亚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士兵,他的声音清晰而响亮。
“我是在捍卫‘希望摇篮’的原则。”
“在这里,只有病人,没有敌人。”
“今天,你们可以踏过我的尸体,推倒这个帐篷。但只要我还站在这里,这个原则,就绝不会改变!”
说完,他不再理会马库斯。
他转过身,重新走进帐篷,继续他的治疗。
这种无视,是比任何顶撞都更加彻底的蔑视。
“你找死!”
马库斯彻底暴怒了。
“所有人准备!”
他高举起手中的长剑。
“强行突入!反抗者,格杀勿论!”
“我看谁敢!”布罗克发出一声怒吼,战斧上闪烁起危险的光芒。
一场血腥的冲突,眼看就要爆发。
就在这一刻,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而磅礴的气息,从帐篷内扩散开来。
嗡——
柔和的金色光辉,穿透了帐篷的帆布,将周围数十米的范围都笼罩了进去。
在这片光芒的照耀下,所有人都感觉到,自己心中那份因为对峙而升起的紧张、愤怒和杀意,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被抚平了。
连空气中那股硫磺的味道,似乎都淡了几分。
一些在之前战斗中留下旧伤的士兵,甚至感觉自己伤痛的部位,传来一阵阵温暖的舒适感。
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放下了武器,呆呆的看着那个如同灯塔般发光的帐篷。
马库斯握着剑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
他眼中的暴戾,被一种深深的震惊所取代。
这是什么力量?
不是圣光,也不是奥术。
这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身的、让人无法升起任何敌意的力量。
就在这时,帐篷里传来一个虚弱但清晰的声音。
“咳咳……这里……是哪里?”
是兽人语。
那个垂死的库卡隆斥候,醒了。
希利亚扶着他,走出了帐篷。
兽人斥候显然还没搞清楚状况,他看着周围明晃晃的联盟盔甲,下意识的就想去摸腰间的武器。
但他摸了一个空。
“别紧张。”希利亚按住他的肩膀,“你安全了。”
兽人斥候抬起头,他看了一眼这个气息温和的暗夜精灵,又看了看自己胸前。
那道几乎将他开膛破肚的伤口,此刻竟然已经完全愈合,只留下一道粉色的新疤。
他眼中的凶狠和警惕,渐渐被迷茫和震惊所代替。
“是你……救了我?”他用通用语问道,有些生硬。
希利亚点了点头。
“是谁伤了你?”他问道。
这个问题,也让马库斯竖起了耳朵。
他认定这个兽人是在与联盟的冲突中受伤的。
“不是联盟。”
兽人的回答,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奉命侦查赞加沼泽的边界,发现了一群行踪诡异的人。”
“他们穿着黑色的斗篷,身上有暮光的气息。”
“我被他们发现了,只一招,我就……”
暮光之锤!
这个名字,让马库斯和周围的士兵脸色都是一变。
这是一个信奉上古之神的末日教派,是联盟和部落共同的敌人。
也就是说,这个兽人,并非是在与联盟的交战中受伤。
马库斯举起的剑,变得有些尴尬了。
他以“窝藏敌军”的罪名而来,但现在看来,这个罪名,似乎并不那么站得住脚。
他冷冷的看了一眼希利亚,又看了看那个兽人。
最终,他收回了长剑。
“我们走!”
他没有多说一句废话,带着手下的人,迅速消失在了夜色中。
一场足以让“希望摇篮”覆灭的危机,就这样化解了。
第二天。
“希望摇篮”救治了一名库卡隆斥候的消息,传遍了整个营地。
但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公开嘲讽。
所有谈论这件事的人,脸上都带着一丝敬畏。
他们谈论的,更多是昨天夜里那片神奇的金色光芒。
以及那句“在这里,只有病人,没有敌人”的宣言。
黄昏时分。
一个身影,悄悄来到了帐篷门口。
那是一名暗夜精灵女祭司,她很年轻,背着一张小巧的月亮长弓。
“请问……”
她的声音有些怯生生的。
“你们这里……还需要治疗者吗?”
“我的月光术,或许能帮上一点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