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兴奋。
李锦程蹲下身,伸手拨开花丛里的杂草,很快就摸到了一个木盒子。他把木盒子拿出来,拍掉上面的泥土,递给林清墨:“打开看看。”
林清墨的心跳又快了几分,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盒子。
盒子里没有什么金银财宝,只有一沓明信片,上面印着夏令营的风景,还有一张手写的纸条:“恭喜你们找到宝藏!夏令营的宝藏不是物质的财富,而是沿途的风景和一起同行的人。”
林清墨看着纸条,愣了愣,随即失笑。
李锦程也凑过来看,看到纸条上的字,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阳光透过树叶,落在两人身上,落在木盒子里的明信片上。林间的风轻轻吹过,带着花草的清香,还有蝉鸣和鸟叫,一切都美好得不像话。
林清墨拿起一张明信片,上面印着山顶的云海,和他今天早上看到的一模一样。他忽然觉得,这个夏令营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甚至,还有点……有意思。
李锦程看着他手里的明信片,忽然开口:“这云海,和早上山顶的很像。”
林清墨点点头,心里一动,抬头看向他:“你早上也去山顶了?”
“嗯。”李锦程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眼底带着几分笑意,“看到一个把帽檐压得很低的家伙,站在栏杆边发呆。”
林清墨的脸瞬间又红了,他没想到,早上自己在山顶发呆的样子,竟然被他看见了。
林清墨窘迫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明信片,声音细若蚊蚋:“那……那你怎么不叫我?”
李锦程低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怕打扰你看风景。”
林清墨抬眸瞪了他一眼,却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像只炸毛的小猫,惹得李锦程笑得更厉害了。
两人坐在花丛边的石头上,看着远处的小溪,听着林间的蝉鸣,一时之间,竟没人说话。但气氛却不尴尬,反而带着几分淡淡的惬意。
不知过了多久,李锦程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条黑色手链,递到林清墨面前,声音带着几分认真:“这个,送你。”
林清墨愣了愣,看着他手里的手链,又看了看他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林清墨伸手接过手链,李锦程指尖不经意地蹭过林清墨的指尖,换来林清墨一阵轻微的颤抖。
“谢谢。”林清墨把手链戴在手上,声音温柔了几分,“我很喜欢。”
李锦程的心跳又漏了一拍,他慌忙移开目光,看向远处的木屋,假装镇定地说:“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林清墨看了一眼天色,夕阳已经西斜,染红了半边天。李锦程站起身,伸手递给林清墨:“走了,回去领勋章。”
林清墨看着他伸过来的手,犹豫了一秒,还是把手搭了上去。
李锦程的手掌宽大而温暖,牢牢地握住了他的手。两人并肩往山下走,夕阳的余晖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织在一起,像是再也分不开。
回去的路上,又遇到了不少同学。赵磊和孙瑶也在,看到他们手牵手的样子,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却不敢再上前找茬。
那些对他们有好感的同学,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发出善意的哄笑。
林清墨的脸又红了,想挣开李锦程的手,却被对方握得更紧了。
林清墨抬头看向李锦程,李锦程正低头看着他,眼底带着笑意,语气带着几分痞气:“躲什么?手都牵了,还怕被人看?”
林清墨咬了咬唇,没再挣扎,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一步步往营地走去。
风轻轻吹过,带着夏末的燥热,也带着几分心动的味道。
营地门口的公告栏前已经围了不少人,辅导员正拿着一沓勋章点名,念到名字的小组就上去领,闹哄哄的一片。
林清墨被李锦程牵着,穿过人群往公告栏走,白蓝色的衬衫衣角被风掀起来,蹭过李锦程的手臂。他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有好奇的,有羡慕的,还有赵磊那伙人不甘的,耳根又开始发烫,脚步都有些发飘。
“紧张什么?”李锦程低头看他,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心,带着点安抚的意味,“不就是领个勋章吗?”
“谁紧张了。”林清墨嘴硬,却悄悄往他身边靠了靠,浅蓝色的牛仔阔腿裤和李锦程的黑色裤腿挨在一起,布料摩擦着,带来一阵细微的痒。
辅导员很快就念到了他们的名字:“林清墨、李锦程!”
两人走过去,辅导员笑眯眯地递给他们一枚银色的勋章,上面刻着夏令营的标志,还有“最佳搭档”四个字。
“你们俩是第一个找到宝藏的,这勋章实至名归。”辅导员拍了拍李锦程的肩膀,又看向林清墨,“小伙子,你们很厉害啊,体力不错。”
林清墨接过勋章,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心里莫名有点甜。他偷偷看了一眼李锦程,李锦程正把那串和送给林清墨一样的手链拿在手里把玩,手链上的铃铛碰撞在一起发出"叮叮叮″的声音,铃铛在阳光下反射出细碎的光。
领完勋章,林清墨正准备回宿舍,李锦程拽着林清墨绕着营地旁边的人工湖走。
“李锦程,你又怎么了?”
“小屁孩别叫我全名,叫哥”
“你不配”
……
湖面波光粼粼,倒映着夕阳的余晖,远处有几只蜻蜓点水,漾开一圈圈涟漪。
李锦程低笑一声,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林清墨。夕阳落在李锦程的脸上,把他深邃的眉眼染成了暖色调,黑色T恤被风吹得微微鼓起,衬得他肩背线条格外好看。
“林清墨。”李锦程忽然叫他的名字。
林清墨一愣,抬起头看他,心跳没来由地加快:“嗯?”
“你早上在山顶,是不是在看云海?”李锦程盯着他的眼睛,语气认真。
林清墨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脸颊瞬间红透,像被夕阳烤过一样:
“……嗯,你不是问过一次了吗?。”
“我知道。”李锦程的声音放轻了些,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我站在你后面,看了你好久。”
林清墨的心脏猛地一跳,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他看着李锦程的眼睛,那双总是带着痞气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认真,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情绪。
林清墨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发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风轻轻吹过,带着湖水的湿气,还有岸边青草的味道。两人站在夕阳下,对视着,周围的喧闹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林清墨才回过神,慌忙移开目光,看向湖面,声音细若蚊蚋:“那……那你怎么不跟我说话?”
“怕吓着你。”李锦程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他往前一步,伸手揉了揉林清墨的头发,把他原本就有点乱的发丝揉得更乱了,“你那时候把帽檐压得那么低,看起来像只不想被人打扰的小猫。”
林清墨拍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脸颊却更红了:“谁是小猫了!”
李锦程没反驳,只是看着他泛红的脸颊,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远处的营地亮起了灯,传来同学们的欢笑声。
李锦程看了一眼天色,伸手牵住林清墨的手:“走了,回去吃晚饭,听说今晚有烧烤。”
林清墨的心跳又快了几分,他没挣开,任由李锦程牵着自己,往营地的方向走。晚风轻轻吹过,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织在一起,像是再也分不开。
走到一半的时候,林清墨突然说:
“哥...你能不能教我一下高一的数学题目?”
李锦程低头看他,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快要溢出来。他停下脚步,伸手捏了捏林清墨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痞气,又带着几分认真:
“好啊,我的小猫。”
林清墨的脸瞬间红透,他瞪了李锦程一眼,却没再反驳,只是加快了脚步,往营地里面跑。
李锦程看着他跑远的背影,白蓝色的衬衫在灯光下格外显眼,嘴角的笑意久久不散。
李锦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仿佛还残留着林清墨的温度。
营地的烧烤区早就架起了炭火,通红的火苗舔舐着烤架,肉串在上面滋滋冒油,撒上一把孜然和辣椒粉,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林清墨被烟火气呛得轻轻咳了两声,下意识往李锦程身后躲了躲。他不太喜欢这种喧闹拥挤的场合,尤其是周围还有不少人偷偷往这边看,目光落在他和李锦程牵着的手上,让他耳尖的热度迟迟褪不下去。
李锦程察觉到他的局促,反手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些,侧头低声问:“想吃什么?我去拿。”
林清墨抬眼扫了一圈烤架,小声嘟囔:“随便吧,都可以。”
李锦程低笑,揉了揉他的头发:“就知道你没主见。” 说着,他没松开手,直接牵着林清墨往烤架那边走,路过赵磊他们那一桌时,脚步都没顿一下。
赵磊手里的饮料罐捏得咯吱响,脸色黑得像锅底,却只敢狠狠瞪着两人的背影,半个字都不敢多说。
李锦程熟稔地跟烤串的辅导员打了声招呼,挑了几串林清墨喜欢的里脊肉,烤串和烤肠,又拿了一个冰淇淋,一罐冰镇可乐和一瓶纯牛奶,这才牵着人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
晚风带着炭火的温度吹过来,林清墨小口咬着冰淇淋,嘴角沾了点奶油。李锦程看在眼里,伸手用指尖替他擦去,指尖的温度烫得林清墨猛地一颤,差点把手里的冰淇淋掉在地上。
“慌什么?” 李锦程的指尖还停留在他的嘴角,语气带着点戏谑,眼神却沉得厉害,像浸了夜色的湖,“又不是第一次碰你。”
林清墨的脸腾地红透,偏过头不敢看他,耳根红得能滴血:“你……你别乱摸。”
早晚都是自己的人,算什么乱摸?李锦程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柔软的触感,他低头喝了口可乐,喉结滚动了一下,看得隔壁女生心跳漏了一拍。
旁边的篝火晚会已经开始了,有人抱着吉他弹唱,有人围着篝火跳舞,欢笑声和歌声混在一起,热闹得不像话。
林清墨咬着冰淇淋,偷偷瞥着李锦程。月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冲淡了平日里的冷硬,多了几分柔和。林清墨忽然想起白天在山顶的拥抱,想起在乱石坡被他揽住的腰,想起一路走来牵着的手,心里像揣了颗跳跳糖,甜丝丝的,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痒。
“李锦程。” 林清墨忽然开口,声音有点轻。
“嗯?叫哥” 李锦程抬眼看他。
“哥……” 林清墨犹豫了一下,手指攥紧了手里的香草冰淇淋,“你为什么要帮我?” 从山顶赵磊找茬开始,李锦程这个人就一直在护着林清墨,明明他们之前根本不认识。
李锦程看着林清墨紧张得抿紧的嘴唇,忽然笑了。李锦程往前凑了凑,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林清墨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草木清香,混杂着可乐的甜气,让他呼吸都乱了。
“因为……” 李锦程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蛊惑的意味,“我看上你了。”
林清墨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有烟花炸开。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李锦程,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李锦程看着林清墨这副呆愣愣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手感软乎乎的,和他想象中一样好。
“吓到了?” 李锦程轻笑。
林清墨猛地回过神,往后缩了缩,脸颊烫得惊人:“你……你胡说什么,别开玩笑了。”
“我没胡说,也没开玩笑。” 李锦程收敛了笑意,眼神认真得不像话,“从在你进宿舍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想,这个把帽檐压得低低的小家伙,怎么这么招人疼。”
林清墨的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别过头,不敢看李锦程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蚋:“谁……谁是小家伙了。”
“你啊。” 李锦程伸手,轻轻把他垂在额前的碎发撩开,指尖划过他的额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我的小家伙。”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篝火的暖意,也带着两人之间悄然滋生的暧昧。不远处的歌声还在继续,是一首《牵丝戏》,歌词里唱着“我和你最天生一对”。
林清墨偷偷抬眼看了看李锦程,李锦程也在看着林清墨,眼神里的温柔快要溢出来。他忽然觉得,这个夏天,好像变得格外不一样了。
林清墨攥紧了手上的手链,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心里却暖暖的。
李锦程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忍不住低头,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像羽毛拂过,轻柔得不像话。
林清墨像是被烫到似的,把冰淇淋塞到嘴里一口吃完,猛地往后撤了撤身子。他的脸通红一片,从脸颊蔓延到脖颈,连耳根都红得快要滴血,眼神里满是慌乱和无措,像是被人窥见了心底最隐秘的角落。
“你……你乱说什么!”林清墨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语速快得像是在辩解,“我不喜欢……不喜欢男生的,你别误会。”
林清墨以为这话会让李锦程收敛些,起码会松开牵着他的手。可没想到,李锦程非但没撤手,反而俯身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耳廓,惹得林清墨又是一阵战栗。
李锦程的眼底盛着夜色,也盛着他的影子,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点冷意的眸子,此刻竟温柔得不像话。他看着林清墨慌乱的模样,低低地笑了,声音里带着几分笃定,几分纵容,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认真:“我知道。”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颗石子,在林清墨的心湖里砸出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林清墨愣住了,抬眼看向李锦程,眼神里满是茫然。知道?知道还说这种话?
李锦程像是看穿了林清墨的心思,指尖轻轻摩挲着林清墨的发顶,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李锦程的目光落在林清墨泛红的眼角,落在他微张的唇瓣,一字一句,说得清晰而郑重:“我知道你不喜欢男生,没关系。”
李锦程顿了顿,看着林清墨骤然睁大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那笑意里带着势在必得的笃定,却又温柔得让人无法抗拒:“我会让你慢慢喜欢上我。”
林清墨的脑子又一次嗡的一声,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横冲直撞。他张了张嘴,想反驳,想斥责,想说出“不可能”这三个字,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林清墨看着李锦程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戏谑,只有满满的认真和温柔,像是一汪深潭,一旦陷进去,就再也拔不出来。
篝火晚会的歌声还在继续,那首《牵丝戏》还在循环,歌词里的“我和你最天生一对”像是真的天生一对。
林清墨别过头,不敢再看李锦程的眼睛,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胸腔,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林清墨攥紧了手链,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却怎么也压不住心底的那份悸动。
“谁……谁要喜欢你啊。”林清墨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点口是心非的别扭,脸颊却红得更厉害了。
李锦程看着林清墨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他没有再逼他,只是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小猫。
“不急。”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夏天还很长,夏令营也还很长,我有的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