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刚走到农家乐门口,就听见老板娘扯着嗓子喊:“孩子们!别忘了今儿是元旦!中午给你们加菜!饺子管够!”
这话一出,原本还有些蔫蔫的队伍瞬间沸腾起来,欢呼声惊飞了院角槐树上的麻雀。
林清墨愣了愣,脚步下意识地停住。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来夏令营的时候,日历上的日期就快翻到1月了。原来不知不觉间,新的一年已经来了。
冷风裹着院子里飘来的饺子馅香气,拂过他的脸颊,带着点烟火气的暖意。可他却觉得,唇瓣上那点灼热的触感,又清晰起来,烫得他指尖发颤。
他攥着竹篮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心里乱成一团麻。
李锦程就走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自然也听见了老板娘的话。他抬眼,目光落在林清墨微僵的背影上,看着少年泛红的耳尖,看着他攥紧竹篮的模样,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周围的同学已经开始互相道贺,吵吵嚷嚷的“新年快乐”此起彼伏,热闹得不像话。
有人拍了拍李锦程的肩膀,笑着喊他:“锦哥!新年快乐啊!中午得多吃两碗饺子!”
李锦程敷衍地点了点头,目光却没从林清墨的身上移开。
他看着少年被吵嚷声惊得往旁边缩了缩,看着他低着头,一副想把自己藏起来的模样,心底那点因为刚才的吻而泛起的慌乱,忽然就被抚平了些。
队伍慢慢往院子里挪,林清墨被挤得往前踉跄了一步,差点撞到前面的人。
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他的胳膊肘,力道不重,却带着熟悉的温热触感。
林清墨的身体猛地一僵,像被烫到一样,飞快地甩开了那只手。
他转头,对上李锦程沉沉的目光。
阳光落在李锦程的脸上,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他的唇瓣微微抿着,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占有欲,有心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周围的喧闹声好像瞬间被隔远了。
林清墨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狼狈地别开眼。
就在他准备转头的瞬间,李锦程的声音低低地响起来,混着风,钻进他的耳朵里。
“新年快乐,林清墨。”
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忽视的笃定,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他乱成一团的心底,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林清墨的心跳漏了一拍,耳尖瞬间红透。
他攥着竹篮的手指更紧了,却没敢再回头。
院子里的饺子馅香气越来越浓,同学们的笑声和祝福声交织在一起,暖融融的。
李锦程看着少年泛红的耳尖,看着他微微颤抖的肩膀,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
他轻声重复了一遍,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新年快乐,我的小猫。”
农家乐的院子里支起了几张长桌,老板娘端上刚炒好的瓜子花生,同学们三三两两围坐在一起,手里捏着手机,脸上都带着雀跃的笑意。
元旦的祝福声此起彼伏,有人举着手机跟家人撒娇,有人对着屏幕大声喊着新年快乐,暖融融的烟火气裹着风,飘得满院子都是。
林清墨攥着手机,指尖微微发颤,他找了个僻静的角落,靠着篱笆墙站定,深吸一口气,才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听筒里传来的声音依旧带着林承胜惯有的沉稳,只是尾音里,难得掺了点柔和:“墨墨?”
林清墨鼻子一酸,刚才憋了许久的委屈差点涌上来,他连忙抬手捂住嘴,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爸,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林承胜的声音顿了顿,那边隐约传来秘书汇报工作的声音,被他抬手打断,“夏令营的训练还吃得消?你那性子,别总跟人犟。”
这话听着硬,实则是松了口的关切。林清墨清楚,自己会被塞进这个夏令营,全是父亲的意思——林氏集团扎根南美洲,继承人的性子却软得像块棉花,林承胜是铁了心要磨磨他的棱角。
“吃得消。”林清墨的声音低了些,目光不自觉地往瓜架那边飘,“就是……有点想家里母亲炒的土豆丝了。”
电话那头的林承胜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透过电流传来,竟冲淡了几分平日里的威严:“等你夏令营回来给你做。”
林清墨的眼眶微微泛红,他捏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没敢提早上的慌乱,更没敢说紫苏丛里的那个吻。那些翻涌的情绪,在林承胜的身份面前,渺小得不值一提。
父子俩又说了几句,无非是叮嘱他注意安全,别耍小性子,挂电话的时候,林清墨的心情平复了不少,只是看着屏幕上“父亲”两个字,眼底还是漫过一层浅浅的怅然。
而另一边的瓜架下,李锦程正靠在斑驳的木柱上,指尖夹着手机,听筒里传来的声音,李凛阳独有的冷冽:“在那边别惹事,凛阳的脸面,丢不起。”
李锦程抬眼,目光穿过喧闹的人群,落在篱笆墙旁的林清墨身上,少年正低头看着手机,阳光落在他柔软的发顶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他的唇角不自觉地勾了勾,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和平时的冷硬判若两人:“知道了。”
“新年快乐。”李凛阳的声音顿了顿,那边传来酒杯碰撞的声响,显然是在应酬,却还是抽出空来补了一句,“缺钱了就说,别委屈自己。”
李锦程“嗯”了一声,目光依旧黏在林清墨的身上,看着少年忽然抬头,两人的视线隔空撞在一起。
林清墨像是被烫到一样,飞快地别开眼,耳根瞬间红透。
李锦程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对着听筒低声道:“爸,新年快乐。”
说完,便挂了电话。
他握着手机,抬脚朝着林清墨的方向走去,脚步不疾不徐。阳光落在他的肩背上,镀出一层冷硬的金边,像极了凛阳集团继承人与生俱来的势在必得。
风掠过瓜架,吹起几片翠绿的叶子,没人知道,这两个站在云端的少年,会在这个偏僻的夏令营里,搅出怎样一场翻天覆地的纠缠。
……
中午的饺子宴热闹得不像话,白面饺子煮得胖乎乎的,咬开就是喷香的肉馅,混着老板娘特调的蘸料,吃得人舌尖发烫。
林清墨坐在长桌的角落,小口小口地啃着饺子,目光却总忍不住往斜对面飘。李锦程正被几个同学围着敬酒,玻璃杯里的雪碧晃出细碎的气泡,他仰头喝下去时,喉结滚动的弧度格外清晰。察觉到林清墨的视线,他抬眼望过来,唇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林清墨像被烫到一样,慌忙低下头,扒拉着碗里剩下的饺子,耳根悄悄泛红。
午后的时光过得慢悠悠,有人在院子里打牌,有人躺在竹椅上晒太阳,林清墨找了本闲书,窝在篱笆墙的阴影里翻着,没翻几页,就听见身边传来脚步声。
他抬头,撞进李锦程沉沉的眸子里。
“躲什么?”李锦程在他身边坐下,指尖捻着一片掉落的牵牛花瓣,“下午没安排,要不要去后山走走?”
林清墨攥着书页的手指紧了紧,没应声,却也没拒绝。
傍晚的风带着凉意,两人并肩走在山路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下山时,农家乐的院子里已经挂起了红灯笼,老板娘搬出自家酿的米酒,笑着说晚上要一起跨年。
夜幕彻底落下时,不知是谁提议放烟花,一群人吵吵嚷嚷地搬出烟花筒,在院子外的空地上排开。
倒计时的喊声此起彼伏,林清墨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远处的灯火,心里忽然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十!九!八!”
身边有人推了他一把,林清墨踉跄着后退一步,撞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里。熟悉的皂角香扑面而来,他猛地抬头,对上李锦程含笑的眼。
“七!六!五!”
李锦程没松手,反而揽住了他的腰,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
“四!三!二!”
第一束烟花冲上夜空,在墨色的天幕上炸开绚烂的花火,亮得人睁不开眼。
“一!新年快乐!”
欢呼声震耳欲聋,漫天的烟花簌簌落下,像一场盛大的流星雨。
林清墨的瞳孔里映着漫天的光,心跳快得像是要炸开。他转头,撞进李锦程深邃的眸子里,那里盛着漫天的烟花,也盛着他的身影。
“新年快乐,林清墨。”李锦程的声音低哑得厉害,这是他今天第三次对林清墨说新年快乐,这句话混着烟花炸开的声响,钻进他的耳朵里,“这是我们一起过的第一个新年。”
林清墨的鼻头发酸,眼泪差点涌上来。他别过头,看着漫天绚烂的烟花,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李锦程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他收紧手臂,将人更紧地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目光望向漫天烟火,眼底是化不开的占有欲。
新的一年,他的小猫,只能是他的。
远处的烟花还在绽放,暖融融的光落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将这个跨年夜,晕染得格外温柔。
烟花还在接二连三地冲上夜空,金红的光簇在墨色的天幕上炸开,簌簌落下的光点,像撒了满天的星子。
林清墨的脸颊被烟火映得发烫,鼻尖萦绕着李锦程身上清冽的皂角香,还有淡淡的烟火气。他被圈在对方怀里,后背贴着温热的胸膛,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放开。”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软,像羽毛轻轻搔过人心尖。
李锦程没应声,反而低头,下巴蹭了蹭他柔软的发顶,力道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却又放得极轻,怕惊扰了怀里的人。
“怕?”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混着烟花炸开的噼啪声,钻进林清墨的耳朵里,带着点戏谑的意味。
林清墨的耳根瞬间红透,他偏过头,想躲开那点灼热的气息,却不小心撞进李锦程的眼底。那里盛着漫天的烟火,也盛着他的身影,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里,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谁怕了。”林清墨梗着脖子反驳,指尖却不自觉地攥紧了李锦程的衣角,布料的纹理硌着指尖,传来一点踏实的触感。
李锦程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低头,鼻尖几乎要碰到林清墨泛红的耳廓,温热的呼吸惹得少年一阵战栗。
“不怕就看着我。”他的声音带着蛊惑的意味,手指轻轻勾住林清墨的手腕,将人转过来,面对面地看着他。
四目相对的瞬间,周围的喧闹声好像都被隔绝在了天外。
林清墨的瞳孔里映着李锦程的脸,映着漫天绚烂的烟火,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破胸膛。他想别开眼,却被对方捏着下巴,强迫着抬头。
李锦程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柔软的唇瓣,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烫得林清墨浑身一颤。
“还躲?”李锦程的声音低哑得厉害,目光落在他泛红的唇瓣上,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紫苏丛里,可不是这样的。”
这话像一颗小石子,投进林清墨乱成一团的心底,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他的脸瞬间红透,从耳根蔓延到脖颈,像煮熟的虾子。
“你混蛋!你TM放开我”林清墨羞愤地低吼,抬手想去推开他,却被对方反手握住手腕,十指紧扣。
温热的触感交织在一起,林清墨能清晰地感受到李锦程掌心的温度,还有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李锦程看着他气鼓鼓的模样,看着他眼底湿漉漉的水光,心底那股汹涌的占有欲,忽然就软了下来。他低头,额头抵着林清墨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呼吸交缠。
“是。”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一丝纵容,“我就是混蛋。”
远处的烟花又炸开一朵,亮得晃眼。
林清墨的睫毛簌簌地抖着,眼泪差点涌上来,却不是因为委屈,是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翻涌得厉害。
他看着李锦程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的自己,忽然就忘了挣扎。
李锦程的手指轻轻拂过他泛红的眼角,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新年快乐小猫,祝你心想事成,学业有成,天天开心,平平安安。”这是他第四次对林清墨说新年快乐,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忽视的笃定,“新的一年,不许再躲着我。”
林清墨的鼻头发酸,他别过头,看着漫天落下的烟花,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风掠过空地,带着烟火的气息,吹起两人额前的碎发。
李锦程收紧手臂,将人更紧地揽进怀里,目光望向漫天绚烂的烟火,眼底的占有欲里,终于漾开了一丝温柔的涟漪。
这个跨年夜,暖得不像话。
最后一簇烟花拖着长尾冲上夜空,在墨色的天幕上炸开盛大的花火,金红的光点簌簌落下,亮得晃眼。
林清墨的睫毛被光影烫得轻轻颤抖,鼻尖萦绕着烟火气与皂角香交织的味道,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李锦程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一下下撞在他的心上。
“没躲。”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哑,尾音还在发颤。
李锦程的瞳孔骤然缩紧,低头的瞬间,漫天的烟火落在他的眼底,碎成一片璀璨的光。他没再说话,只是收紧了扣着林清墨手腕的力道,俯身,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像紫苏丛里那样带着掠夺的强势,反而温柔得不像话。
温热的触感覆在唇上,带着微凉的温度,李锦程的唇瓣很软,动作放得极轻,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他轻轻摩挲着,舌尖小心翼翼地描摹着少年唇瓣的轮廓,惹得林清墨浑身一颤,攥着他衣角的手指猛地收紧。
林清墨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个吻,呼吸间全是对方身上清冽的气息。他的睫毛湿漉漉的,眼泪不知何时涌了上来,顺着脸颊滑落,渗进两人交缠的唇齿间,带着一丝咸涩的味道。
李锦程的动作顿了顿,拇指轻轻拭去他脸颊的泪痕,吻却没停下,反而更加缠绵。他低头,鼻尖蹭过林清墨泛红的耳廓,温热的呼吸惹得少年一阵战栗,吻也从唇瓣移到了眼角,轻轻啄吻着那点湿润的水光。
“别哭。”他的声音低哑得厉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小猫。”
烟火渐渐落尽,天幕重归漆黑,只余下星星点点的余烬,落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
林清墨的脸颊烫得惊人,他偏过头,埋进李锦程的颈窝,鼻尖蹭过对方温热的皮肤,呼吸带着细碎的痒。
李锦程收紧手臂,将人更紧地揽进怀里,下巴抵着他柔软的发顶,目光望向远处渐渐暗下去的夜空,眼底的占有欲里,漾着化不开的温柔。
风掠过空地,带着微凉的气息,吹起两人额前的碎发。
喧闹的人群还在欢呼,可他们的世界里,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和唇齿间尚未散去的温热触感。
这个跨年夜,真的暖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