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硝子不知何时走过来，递给他一杯热茶。
“没什么。”许聆川接过茶，抿了一口，“就是觉得……挺好的。”
硝子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着满屋的人，轻轻“嗯”了一声。
“是吧。”
她在许聆川身边坐下，两人一起望着那边的热闹。五条悟正被许鹤拉着喝无酒精的“酒”，喝得“满脸通红”还在嚷嚷“再来一杯”；夏油杰开始还在旁边笑着劝，结果被激了两句，也跟着加入了酒局；三个小的挤成一团睡得正香；大人们围坐在一起，不知在聊什么，时不时爆发出一阵笑声。
“硝子。”许聆川忽然开口。
“嗯？”
“谢谢你今天来，谢谢你一直在。”
硝子侧过头看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弯了弯嘴角。
“谢什么，蹭饭的又不是我。”
许聆川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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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四个人带着三个小的先回了高专。
“我们负责准备游园会！”五条悟大手一挥，一副总指挥的架势，“川去搬桌子，硝子去整理医疗摊，杰跟我去弄吃的——”
“为什么你俩弄吃的？”许聆川挑眉。
“因为本大人懂得品味美食！”五条悟理直气壮，“杰会做！完美分工！”
许聆川有些不服气，刚想说自己也会做，然后便被夏油杰好说歹说地拦了下来。
哨子无奈地摇摇头，把袖子挽起来：“走吧，别磨蹭了。”
游园会的场地设在操场上。夜蛾正道的咒骸们已经被放出来帮忙，正笨拙地搬运着灯笼和桌椅。几个辅助监督在搭摊子，看见他们来了，立刻招手。
“快来快来！章鱼烧的摊子还没弄好——”
夏油杰系上围裙，站在铁板前开始调面糊。五条悟在旁边负责指挥——“多放点章鱼！”“酱汁再多点！”“这个翻面翻面要焦了！”——指挥得满头大汗，却一口都没吃上。
“你闭嘴。”夏油杰往他嘴里塞了一个刚做好的章鱼烧，“尝味道。”
五条悟被烫得直吸气，却还是竖起大拇指：“好吃！”
小果子在旁边看得眼馋，拉着夏油杰的袖子：“杰哥哥我也要——”
夏油杰笑着给他做了一个，又给里香和惠惠各做了一个。三个小的一人捧着一盒，蹲在摊子边上吃得满嘴都是酱汁。
“好吃吗？”夏油杰问。
“好吃！”三个小的一起点头。
许聆川搬完桌子，过来帮硝子整理医疗摊。急救包、创可贴、冰袋、绷带——整整齐齐摆了一排。
“哨子医生，还是那么心细啊，不过有必要准备这么多吗？”许聆川打趣道。
“有。”硝子头也不抬，“刚刚捞金鱼摔了三个，等会说不定更多。”
许聆川：“……”
远处，三个小的吃完了章鱼烧，又跑去帮忙挂灯笼。小果子骑在伏黑甚尔脖子上，负责挂最高的那个，里香在下面递灯笼，惠惠抱着几个最小的，摇摇晃晃地跟在后面，像只小企鹅。
“惠惠小心点！”里香回头喊。
惠惠点点头，抱着灯笼继续摇摇晃晃地走。
伏黑槿站在一旁看着，时不时喊一句“小心点”。许瑶和源博海也到了，正和夜蛾正道聊着什么。夏油仁和夏油惠子被许鹤拉着四处逛，许鹤手里还端着杯酒，不知道从哪儿顺的。
夜幕降临时，灯笼一盏盏亮起来，连成一片暖黄的光。操场渐渐热闹起来，学生们三三两两地来了，咒骸们在人群里穿行，被这个抱抱那个揉揉。
“章鱼烧好啦——！”五条悟扯着嗓子喊，“先到先得——！”
小果子第一个冲过来，里香拉着惠惠跟在后面，三个小的一人又捧着一盒，蹲在摊子边上吃得满嘴都是酱汁。
硝子不知何时也凑过来，蹲在另一边，伸手从里香盒里顺走一个章鱼烧。
“硝子姐姐！”里香瞪大眼睛。
“嗯？”硝子一脸无辜地嚼着，“很好吃。”
里香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己盒里剩下的几个，最后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个，递到硝子嘴边。
“再、再吃一个？”
硝子愣了愣，然后笑了。她伸手揉了揉里香的发顶，声音软下来：“姐姐开玩笑的，你吃。”
里香这才安心地收回手，继续小口小口地吃。
小果子在旁边看见了，也拿起一个章鱼烧，递到许聆川嘴边：“哥哥吃！”
许聆川笑着咬了一口：“谢谢小果子。”
惠惠也有样学样，举起自己的章鱼烧，递给旁边的五条悟。
五条悟受宠若惊，蹲下来接过那个小小的章鱼烧，咬了一口，然后认真地对惠惠说：“好吃！不愧是本大爷给你的，当然你喂的也好！”
惠惠笑得露出小白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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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火大会O(∩_∩)O~
烟花燃放点设在操场尽头的一块空地上。许鹤和五条家的人在那里忙活了一下午，此刻正做最后的调试。
“好了好了！”许鹤远远地喊，“准备看烟花——！”
人群渐渐往操场边缘聚拢。三个小的被大人们抱起来，好让他们看得更清楚。
五条悟拉着许聆川和夏油杰，在操场边找了块草坡，一屁股坐下。硝子带着三个小的坐在他们前面，小果子坐在硝子左边，里香坐在右边，惠惠被硝子抱在怀里，三个小的一起仰着脑袋，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夜空。
“开始了开始了！”小果子激动地喊。
第一发烟花冲上天空，炸开一朵巨大的金色菊花，照亮了整片夜空。
“哇——！”三个小的齐声惊呼。
接着是第二发、第三发。有蓝色的，有红色的，有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的，有像流星一样拖着尾羽划过的。每一发都不同，每一发都美得让人屏住呼吸。
许鹤的烟花带着几分中国风的意趣——金色的巨龙在夜空中盘旋，红色的牡丹层层绽放。五条家的烟花则更加华丽——苍蓝的六眼图案一闪而过，无数的光点如星辰般洒落。
两种风格交织在一起，照亮了夜空，也照亮了每一张仰望的脸。
“那个金色的！是龙！”小果子激动地指着天空。
“那个蓝色的！像星星！”里香也跟着喊。
惠惠在硝子怀里，小手也指着天空，激动的语无论次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五条悟靠在许聆川肩上，难得安静地看着烟花，苍蓝眼眸被映得忽明忽暗。夏油杰靠在另一边，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偶尔和许聆川交换一个眼神。
“今年的烟花最好看。”五条悟忽然说。
“嗯。”许聆川应了一声。
“明年也要一起看。”
“好。”
硝子坐在前面，怀里抱着已经看呆了的惠惠。里香靠在她右边，小果子靠在她左边，三个小的挤成一团，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下一发会是什么颜色。
“金色金色！”
“不对，是蓝色！”
“是红色！”
“是——哇！”
又一发烟花炸开，是一朵巨大的七彩牡丹，把三个小的话都堵回了肚子里。
远处，大人们也站在一起看着烟花。伏黑槿靠在伏黑甚尔肩上，许瑶和源博海十指相扣，夏油仁和夏油惠子并肩而立，许鹤端着酒杯，对着烟花遥遥举杯。
夜风轻轻吹过，带着烟火的气息和春天的预兆。
又一发烟花炸开，是四个人形——模模糊糊的，却能看出是一高一矮一瘦一……另一个也瘦。
“那是我们吧？”五条悟指着天空，瞪大眼睛。
“好像是。”夏油杰笑着点头。
小果子回头问：“那是哥哥姐姐吗？”
“对。”硝子说，“那是我们。”
“哇——！”三个小的又开始激动。
许聆川望着那个烟花剪影，忽然笑了。
他侧过头，看了看靠在自己肩上的五条悟，又看了看另一边的夏油杰，最后看向前面抱着三个小的、被烟花映得侧脸温柔的硝子。
“硝子。”他轻声喊。
硝子微微侧过头。
“新年快乐。”
硝子弯了弯嘴角：“新年快乐。”
五条悟“啧”了一声：“怎么只跟硝子说，不跟我们说？”
许聆川低头看他，笑着说：“你跟杰的，留在最后。”
五条悟愣了一下，然后“哼”了一声，往他肩上又靠了靠。
惠惠在硝子怀里扭来扭去，忽然朝许聆川伸出小手：“哥哥……抱抱……”
许聆川笑着把他接过来，抱在怀里一起看烟花。
小果子也爬过来，挤在许聆川和五条悟中间。里香犹豫了一下，被硝子轻轻拉过去，也挤在了硝子怀里。
五个人加三个小，挤成一团。
“挤死了。”五条悟嘴上抱怨，却没有挪开。
“那你去旁边。”许聆川说。
“不去。”
夏油杰笑出了声。
烟花还在继续，照亮这一团挤在一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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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祝福】
烟花散尽，人群渐次散去。
四人站在高专门口的灯笼下，望着渐渐安静下来的校园。
三个小的已经被大人们接走了。小果子被许鹤扛在肩上，临走时还回头使劲挥手：“哥哥！硝子姐姐！五条哥哥！夏油哥哥！明年还要一起看烟花！”
里香牵着伏黑槿的手，害羞地朝他们挥了挥：“谢……谢谢今天……很开心……”
惠惠被伏黑甚尔抱着，已经困得睁不开眼，却还是努力伸着小手，像是要抓住什么。
“再见——”五条悟也使劲挥手，“明年带你们放更大的烟花！”
远处传来隐隐的笑声，是那些还没散尽的学生和咒骸在嬉闹。
“该回去了。”硝子第一个开口。
“嗯。”夏油杰点点头。
五条悟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忽然转过身，面向许聆川、夏油杰和硝子——
“喂，”他说，“我们是不是该说点什么？”
“说什么？”硝子挑眉。
“就是那种——”五条悟比划了一下，“过年不都要说什么祝福的话吗？”
许聆川笑了。
他走上前一步，和夏油杰并肩站在一起。硝子也往前迈了一步，站到了另一边。
四人并排而立，身后是高专的大门，头顶是最后一缕烟花散尽的余晖。
许聆川率先开口。他望着前方，仿佛透过夜色，望见了某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新的一年，”他说，“愿诸位都能平安顺遂。愿我们这一路，虽有风雨，终见彩虹。”
夏油杰接着说道，声音温和而坚定：
“愿大家找到自己相信的路，也找到愿意并肩同行的人。”
硝子想了想，简洁道：
“身体健康，少受伤。”
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五条悟身上。
五条悟愣了愣，然后咧嘴笑起来，苍蓝眼眸在夜色里亮得惊人。
“那就——新年快乐！以后的日子，本大人罩着你们！”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难得正经了些许：
“还有，愿所有人，无论在哪里，都能被温柔以待。”
四人相视一笑。
夜风轻轻吹过，带着烟火的气息和春天的预兆。
许聆川最后看了一眼夜空，在心里轻轻说——
屏幕前的你们，也要平安。
【新春快乐，平安喜乐。】
——明年也请多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