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许聆川来得及对夏油杰小小的“装帅”一下——

一道白影已经瞬移到了他面前。

五条悟弯着腰，把脸凑到他跟前，嘴角勾着一个欠揍的弧度，墨镜滑到鼻尖，露出一双苍蓝的六眼。

“哟～我们的睡美人终于醒啦？”他拖长了调子，语气欠揍得让人想打他，“太阳公公可早就照屁股了哦～真是让人担心的家伙呢～”

许聆川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眼睛里分明藏着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担忧，却非要装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他笑了。

然后伸手，一把将人抱住。

“我回来了。”

轻轻的一句，落在五条悟耳边。

五条悟愣了愣。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低下头，蹭了蹭许聆川的头发。

很轻，很快，像是不好意思被人发现。

但下一秒——

“咦——！！！”

一个夸张的声音从不远处炸开。

对面的【五条悟】双手抱着胳膊，一脸嫌弃地做出呕吐的表情。

“你们是要手牵手一起上厕所的高中女生吗？！两个大男人——腻！歪！死！了！”

他故意把每个字都拖得长长的，表情浮夸得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这边的五条悟瞬间炸毛。

他松开许聆川，转过头，双手插兜，下巴扬得能戳死人。

“哈——嫉妒的男人真丑陋啊。”他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优越感，“没办法，川可是我们独有的——独！一！无！二！的！你们没有，就在那儿酸吧～”

他学着对方的语气，把每个字也拖得长长的，末了还附赠一个得意的白眼。

许聆川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弯起来。

这两个人，明明长得一模一样，连斗嘴的架势都如出一辙。

但出乎意料的是，对面的【五条悟】竟然没有接茬。

他反而往前走了两步，那双苍蓝的六眼上上下下扫射着许聆川，目光亮得惊人。

“喂喂喂——”他的语气变了，不再是调笑，而是满满的兴味和好奇，“你真的很有意思啊！”

他凑近了一点。

“你那双眼睛——也很意思。我到现在都还没感觉到咒力恢复，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又凑近了一点。

“而且，你刚好留了能够维持六眼运转的咒力——不多不少，刚刚好。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嗯？嗯？”

他越说越兴奋，整个人都快贴上来了。

“呐呐，你告诉我嘛——川——！”

许聆川看着眼前这颗越凑越近的白毛脑袋，忽然有点恍惚。

这个画面，好熟悉。

当初第一次和五条悟出任务的时候，那个家伙也是这副样子——好奇、兴奋、不管不顾地往上凑，像只发现了新玩具的大型猫科动物。

真是一模一样啊……

他还没什么反应，旁边的五条悟已经彻底炸了。

“你这人有没有点边界感？！”

他一巴掌把【五条悟】的脸推开，整个人挡在许聆川面前，像只护食的雪豹。

“有没有点分寸感？！”

他又推了一把。

“还有——你叫谁‘川’呢？！跟你很熟吗？！给我好好叫人家名字——！”

他撸起袖子，一副又要干架的架势。

【五条悟】被推开也不恼，只是歪着头，越过他的肩膀继续盯着许聆川看，那双六眼里写满了“有意思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眼看两人又要打起来——

许聆川伸出手，轻轻拉住了自家五条悟的衣角。

就那么轻轻一拉。

五条悟的动作瞬间顿住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许聆川正抬眼看着他，嘴角弯着一个温和的弧度。

那眼神像是在说：好了，别闹。

五条悟“啧”了一声，竟然真的收住了架势。

虽然脸上还写着“老子很不爽”，但人已经乖乖站在许聆川身边，没再往前冲。

许聆川这才转过头，看向对面的三人。

他笑得温和，语气平淡，像是在解释今天天气为什么这么好：

“只是一点新的小招数而已。暂时把你的术式封印了，顺便限制了一下咒力。”

他顿了顿。

“但因为拍你脑袋疼，所以我也给你留了足够维护的量。”

他看向两个五条悟，笑容依旧温和，甚至可以说得上和煦。

“只是想让你们两个停下这种小学生菜鸡互啄的行为而已。不然——”

他微微歪了歪头。

“如果来到异世界也要写检讨的话，我会很苦恼的。”

他看向自家五条悟。

“明白吗？悟。”

五条悟下意识站直了。

他又看向对面的【五条悟】。

“明白了吗？悟。”

那个“悟”字，明明语气一样温和，却让【五条悟】也莫名打了个寒颤。

两个五条悟，一个站得笔直，一个收敛了笑容，同时乖乖“哦”了一声。

那场面，简直像两只被猫妈妈教训了的雪豹幼崽。

旁边，【夏油杰】默默看着这一幕，又默默看向身边的【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也默默看向他。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里写满了同样的意思：

——是个恐怖的家伙啊。

【夏油杰】微微点头。

——嗯，确实。

【家入硝子】微微颔首。

——而且能同时收拾两个五条悟。

两人同时移开目光，看向那个站在操场中央、笑容温和无害的少年。

内心同时发出一声感叹：

恐怖。

恐怖的许聆川则表示，对这两位五条悟的听话程度非常满意。

当然，他更满意的是那道从刚才就一直黏在自己身上的视线——那个平行世界的夏油杰，从操场出来到现在，目光就时不时落在他身上，然后飞快地移开。

那种“我在看你但我假装没在看你”的别扭感，简直不要太明显。

许聆川弯了扬嘴角。

他轻轻将扇子击向另一只手的掌心。

“啪。”

一声轻响。

一瞬间，【五条悟】周身的咒力重新涌动起来。

【五条悟】愣了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活动了一下手指。那种感觉新奇极了——咒力流动顺畅得像从未被封印过，术式运转丝滑得不可思议。

他抬起头，那双苍蓝的六眼里光芒大盛，直直盯着许聆川。

危险。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

不需要触碰到人，仅凭那把扇子就能来去自如地操控他人的咒力——这要是让高层那些老橘子皮知道，这家伙恐怕得被关进禁室研究一辈子吧？

而且他留的咒力刚刚好，不多不少，刚好够维持六眼运转，又刚好够自己感受到那种“被封印过”的微妙差异。

精准得可怕。

许聆川看着【五条悟】那副研究自己的小表情，又看了看周围几个人眼中止不住的好奇，很好心地开口解释：

“我的术式嘛——顺转是激发生命力，提升增益buff，修复受损，算是一个稍微合格的辅助技能吧。”

他顿了顿，弯起嘴角。

“逆转嘛，就是你刚才体验的那种。封印术式，逆流生机，限制咒力。”

他俏皮地歪了歪脑袋，语气温柔得像在讲睡前故事，笑容好看得像邻家大哥哥。

“甚至于，以敌人本身的咒力为燃料。只需要轻轻一点——”

他做了个爆炸的手势。

“砰。”

那双好看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五条悟】的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夏油杰】默默后退了半步。

【家入硝子】再次坚定了内心的想法：这家伙，果然是个恐怖的家伙。

而他们的五条悟——

他一把搂住许聆川的肩膀，下巴扬得能戳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