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表情，那姿态，分明写着：看见没？这是我们家的！厉害吧？厉害吧？厉害吧？
夏油杰和硝子看着他那副“小操作，洒洒水”故作谦虚，实则翘尾巴的样子，相当配合地开始鼓掌。
“厉害厉害。”
“真棒真棒。”
语气敷衍得像在哄一只骄傲的大猫。
但三个人眼底的笑意，都是真的。
对面三人看着这和谐有爱的画面，表情一言难尽。
最后还是许聆川略微感到不好意思，他轻咳一声，开口提议：
“我们一起出去聊一聊吧。”
他看向对面三人。
“你们应该也感觉到了——虽然我们的发展轨迹应该大差不差，但我们的路，走得有些不一样。”
他顿了顿。
“我们很好奇你们身上发生了什么。而你们——”
他弯了弯嘴角。
“应该也很好奇我们吧。”
【夏油杰】对上那双平静的眼睛，略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
但很快，他又移了回来，像是和自己较劲似的，直视着许聆川。
“……当然可以。”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有礼，但却泄露出一丝僵硬。
“必要的情报交换，对双方都有好处。”
他顿了顿，眉头微微皱起。
“不过，我更想知道——你们怎么会叫那个男人‘老师’？”
那个男人。
伏黑甚尔。
他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厌恶。眉头皱起的瞬间，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光，那个没有咒力的……猴子。
许聆川自从睡醒后便发现，「璇玑瞳」可以自主运转且消耗开始变低后，「璇玑瞳」便一直静谧的运转着，所以也没错过他的表情。
他清晰地看到，就在【夏油杰】皱眉的那一刻，一道异常不详的黑色线条从他胸口蔓延出来，隐隐有将他整个人缠绕起来的趋势。
许聆川在心里暗暗咋舌。
不妙啊。
这个夏油杰……
简直像冷宫里快疯掉的怨妃一样。
麻烦，而且是大写的PLUS。
他面上不动声色，语气依旧温和：
“当然，这些都可以慢慢聊。但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对吧？”
他看了看周围。
“也快到下午茶时间了。边吃边聊吧。”
五条悟立刻跳出来：
“我知道一家甜品店！有包间！而且他们家的草莓大福和芝士蛋糕超级好吃！”
硝子挑眉：“你什么时候去探的店？才来一天。”
“昨天晚上睡不着，出去逛的时候碰到的！”五条悟理直气壮，“怎么，不行吗？”
“……你心真大。”
【五条悟】眼睛亮了：“甜品店？带我一个！如果不好吃，那我一定狠狠嘲笑你的没品。”
“你可以不跟着去，还有，不好吃肯定是因为你品味有问题！”
“你心虚了！那我更要去了！”
两个五条悟又杠上了。
夏油杰无奈地上前调节。
一群人就这样敲定了目的地，浩浩荡荡地朝校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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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个人，很自然地分成了几个梯队。
平行世界的三人组走在最前面——【五条悟】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一会要去点些什么甜品，【夏油杰】心不在焉地应付着，【家入硝子】默默地跟在一旁。
中间是五条悟和硝子。五条悟时不时凑过去骚扰一下前面的【五条悟】，两个人隔着【夏油杰】斗嘴；硝子则偶尔插一句嘴，然后被五条悟控诉“硝子你帮谁”。
最后面，是许聆川和夏油杰。
两人并肩走着，隔着几步的距离，正好可以看见前面所有人的背影。
许聆川透过间隙，看着前方打闹的那群人。
平行世界的五条悟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一会儿骚扰夏油杰，一会儿又和他们这边的五条悟杠上；平行世界的硝子偶尔插句话，然后被两个五条悟同时围攻。
而平行世界的夏油杰——
依旧是那副含笑的模样。
但那笑容里，藏着太多东西。
时不时的沉默，偶尔流露出的冷意，还有那种……仿佛与整个世界隔着一层透明屏障的疏离感。
都泄露了他心境的不凡。
许聆川轻轻吐出一口气。
“怎么了？”夏油杰偏头看他。
许聆川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头，认真地端详着自家挚友的脸。
从眉眼，到鼻梁，到那缕标志性的刘海。
然后他伸出手，揉了揉夏油杰的脸颊。
“杰。”他说，语气认真得像在宣布什么重大发现，“我觉得你现在这样就很好。非常非常的好。”
夏油杰被揉得有些懵。
“我觉得，”许聆川继续说，手上动作不停，“我把你养得特别好。”
他点了点头，对自己的结论表示肯定。
夏油杰愣了一秒。
然后他有些哭笑不得。
“你把我……养得好？”
“对。”
“你确定‘养’这个字用得对？”
“非常确定。”
夏油杰看着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最终还是笑了。
他任由许聆川揉着自己的脸，语气温和地顺着他说：
“嗯，对。多亏了你把我养得特别好。”
许聆川满意地收回手。
两人相视一笑。
走着走着，队形又发生了变化。
两个硝子不知何时凑到了一起，正低声讨论着什么。偶尔她们会抬起头，瞟一眼许聆川他们几个，然后交换一个眼神，发出只有女孩子才懂的轻笑声。
两个五条悟不知为何又杠上了，吵得不可开交。
夏油杰叹了口气，快步上前去调节。
许聆川则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另一个夏油杰身边。
两人并肩而行。
谁都没有说话。
沉默持续了很久。
久到许聆川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沉默到目的地。
然后他开口了。
“你对我很好奇。”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夏油杰】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但你也在躲我。”许聆川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为什么？”
【夏油杰】沉默了几秒。
“……你的错觉。”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生硬。
许聆川没有反驳。
两人继续并肩往前走。
沉默再次降临。
但这一次，沉默里多了些别的什么。
像是在对峙，又像是在试探。
一直持续到他们推开甜品店的门。
“欢迎光临——”店员的声音响起。
许聆川侧身让开路，让其他人先进去。
他的余光瞥见【夏油杰】从他身边走过。
那道黑色的线条，依旧缠绕在他身上。
像是一根越收越紧的绳索。
许聆川收回目光，跟在后面走进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