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啊,”脚趾头在他腿上不紧不慢擦了两道,撩拨着,“颜董从头到脚、从内到外都很年轻呀。”
“识货,”他说,“对面那位就不识趣了。”
江上涵看见他眼里杀气腾腾,连忙把人拉住,“喂!”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我还能冲过去找个伤残算账?”
“我抱抱你,差点以为今天见不着了。”她说话声轻轻的,像撒娇,又没那么娇气,双手搭上肩膀,在他唇上落下一吻以示安抚。
颜初龄咬住她的唇不让走,舌尖顺势舔过,闯了进去。
“以后我不在家不准给他开门。”
“他来还碗的。”
“几个碗而已,送他了。”
腰上系带松了,柔软丝绸顺着光滑的肩膀滑落,身影在窗帘上融为一体。
他今天格外有风度,缠缠绵绵地磨人,习惯了没完没了的碰撞和大开大合的贯穿,他来这么一下江上涵还有些不耐。
偏偏她受不了的时候,他就深那么一寸;缓和了,他就又退到半道上。
闭上眼睛能听见缓进缓出的淅淅水声,那声音千奇百怪地从身体里淌出来,顺着桌沿牵牵扯扯地滴落在他的脚背上。
颜初龄在探索新世界。
面对江上涵他顷刻间能生出强烈欲望,他总是很急,迫切地要和她镶嵌在一起,要在她身体最深处找到自己的位置,要听她沉醉失神的哭泣,要品尝被烫化了的一捧春水,却忘了慢有慢的滋味。
今天她给他发那段无厘头的台风预警时,温难御正坐在会议室的上首对邢山皈说:“慢工出细活。你看敏疑,不紧不慢、温温和和地就干掉了温崇岭和岳璞江。不要学台风,要学春风。”
邢山皈听没听进去他不知道,反正他颇有收获。
“你别忍了。”江上涵对他说。
“谁告诉你我在忍?”他起身吻她的唇,掌心轻轻贴上化开的一团,指腹在枣红的花蕊上轻佻扫过,身下的人轻轻闭眼,有什么抓了他一下,不知是吞还是吐。
“我很享受。”他这么说。
那好吧,江上涵不争辩,享受嘛,谁不会呢,她空荡荡的脑子里乱哄哄地想着。吊灯在窗玻璃上映出了一抹温和的光亮,可它本身的光却皎洁刺眼,她闭着眼捧住面前朦胧中锋利的俊脸,在迷荡的黑暗里吮舐他鼻尖和眉心的汗液。
丘关越在窗边点了两根烟。
窗帘合上又拉开,拉开又合上,远处的光影在微微地动,在他心里把莫须有的伤口越剖越大。
他认为颜初龄不是什么好人,他小气、无耻、睚眦必报,或许适合当朋友,但绝不适合当竞争对手。
最可怕的是,他还聪明。
江上涵住这么久都没有发现靠近她卧室的这间房也被他买了,他一来就问他她真正的房东究竟是谁。
喜欢暗中窥视是吗?颜初龄挑衅他,那丘总看个够。
*
江上涵现在睡觉离不开颜初龄。这个抱枕实在舒服,她要环住他的脖子把腿架在他身上紧紧贴住他才能睡得着。
颜初龄也发现了。她睡觉很老实,跟夏日午后趴在窗口的猫咪一样,就算翻身打个哈欠,没一会儿又回来往他怀里钻。
他问她之前也这样睡吗。
“没有……吧?”她指了指旁边的抱枕,“我之前都跟它睡。”
折腾到夜里三四点才睡下。
这还是第一次在她这个出租屋里过周末,床小,但尽兴。
江上涵起码要睡到中午,颜初龄觉短,九点多就醒了,起床做了个饭,坐在餐桌前回顾了半小时早间新闻,切水果认认真真摆了个盘,再慢腾腾吃掉。
吃饱喝足,准备回房间处理一下昨天弄脏的书桌和一地狼籍,想起对门那个伤患,要给他做一份吗?算了,估计气饱了。
他想了想,心情好,还是给他做了一份送过去。门打开,丘关越绷着张脸谢过他的好意,“医生说清淡饮食,颜董还是少给她吃这些油腻的东西。”
“加了几块炸肉调味,不碍事。她最近喜欢这个,丘总将就一下?”
“不将就。”关上了门。
啧,没耐性。他端着盘子回家。
回房间,正见江上涵摸不到人翻身抓了个枕头趴着,他俯下身把人揽进怀里在耳边吹了口气,“昨天说的话还算数?”
“算。”她迷迷糊糊抱住他的手臂,脸贴着手背蹭了蹭。
“为什么忽然就想搬过去了?”
“嗯。”她艰难挤出一个鼻音,敷衍得很。
正在这时,门铃响了。
大概是对面饿了,觉得自己太过小肚鸡肠,还是过来讨口饭吃挽回一点颜面。
他待门铃响了两声,捋顺她额前的发才慢慢把手抽出来,塞了个娃娃给她抱着,起身去开门,经过厨房时顺带手把粥放进锅里。
门打开,看见外面站着覃女士。
他怔住片刻。
覃女士半晌没动,也没说话。
她试图给女儿找理由,但他身上穿的是睡衣,睡衣,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