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岁,干金融,住雨和湾,出手大方,做饭好吃,还认识很久。
噢,是这个意思,一个要素都没骗她,她女儿还怪诚实的。
但她完全没有往颜初龄身上想。他们两个什么关系?她喊他小叔,喊他哥哥的,天天初龄哥颢颖哥叫着,抠都抠不出来一点邪念。她对颜初龄还是太信任。他是看着侄子侄媳谈婚论嫁的,看着他们分崩离析的,前准侄媳,他怎么下得去手!
颜初龄侧身请人进来,从柜子里取出她的拖鞋放在脚边,“嫂子。”
“嗯。”覃可脸色不变,换鞋进门,你跟着颜子述他爸喊一声大哥嫂子,却穿着睡衣在你侄女家里给她妈开门,这合理?“涵涵呢?”
“还在休息。嫂子吃早饭了吗?做了点粥,可以吃点。”
覃可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是挺饿了,尝尝你的手艺。”
“好。”颜初龄去厨房盛了一碗给她。
两个人都有些微尴尬。
覃可女士坐在餐厅吃粥,味道还可以,江上涵喜欢油炸食品泡汤,有种别样的香味,他倒是体贴。
颜初龄进屋换了身外衣,衬衫西裤,利落成熟,想把床上的人叫醒,三思后放弃了,自己出去。
“几点睡的,怎么还不起来?这都快中午了。”
“昨天睡得有点晚。”他简短说。
覃女士恨自己这张嘴,问什么问。睡饱自然就起了,现在还不起那就是还没睡饱,那就是睡得迟。
很迟。
“涵涵是家里宠大的,从小事事都如意,辛苦你照顾她。”
“她很好,我也荣幸,嫂子客气了。”
蓝女士说过覃女士向来有张利嘴,单位里的人都不敢惹她。他早做好被质问的准备,但覃女士就是不出招。
她要是接受,自然就会为难、会盘问、会斤斤计较,她现在什么都不问,就只能说明她吓到了,她不接受,她要慢慢来。
对此,他不意外。
“我昨天落了手包在这里,里面有张购物卡,今天要消费完,我刚看桌上没有,你去帮我找找吧。”
“好。”江上涵把手包放在了柜子上,但颜初龄在房间里“找”了十分钟。
江上涵在睡梦中听见覃女士的声音,还在脑子里腻腻地喊了两声老妈,结果这梦越做越不对劲,怎么颜初龄给她妈找包脚步声这么清晰呢。
她撑开眼皮,看见颜初龄挂在靠椅上的睡衣,他人坐在床边看着她。
“你怎么换衣服了?今天不是周六吗?”
“你妈来了。”
“我刚梦见她来拿包。”
“她真的来拿包了。”
江上涵脑子就这么被砸了一榔头,醒了。她“啊”了一声,绝望地闭了闭眼,“快告诉我,你是逗我的。”
“真的,就在外面坐着,吃粥。”
江上涵从床上蹦起来,匆匆套件睡衣踩了拖鞋就冲了出去。
覃女士听见动静回头看她一眼,“醒了?”
她点点头,走到覃女士身边从后面抱住她,“老妈。”
覃女士余光瞥见她脖子上的那些痕迹。年轻人感情来得太快,勇敢又大方,不像她们以前,没结婚牵个手都害羞。
她真想问一句老颜家男人有什么魅力你就非吃窝边草是吧!看女儿一脸讨好,再看颜初龄刚刚那一身沉稳,话到嘴边憋回去。
“我的包呢?”
“在房间里。”
颜初龄把包从屋里拿出来递给了她,粥已经见底了,“这粥味道不错,阿龄的手艺还是好。”又拨开女儿的手臂,“你奶奶说想你了,叫你明天下午回家一趟。”
才半个月没见就想了,看来是逃不过了。她妈平静得几乎诡异,让她心里的鼓越打越响。
默默叹一声,“好。”
覃女士交代完,起身看了颜初龄一眼,“遥吾还有事,我先回去,你们休息吧。”
“嫂子慢走,我送一下吧……”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我还有点事要办。”
“妈……”
覃女士只想跑路,心想“妈”什么“妈”,给我气死你就没妈了,“赶紧吃饭去。”换鞋走了出去。
换鞋时看见颜初龄摆放在玄关的皮鞋,噢,这孩子确实人高马大,要穿那个码数的拖鞋。
关上房门看到对面,那个丘关越昨天说什么“颜董说他很喜欢妹妹”,原来是这个意思。
她带着满腹疑问和不满离开,回到家对着老江第一句话就是:“我见到你女儿新对象了。”
老江“哟”一声,“你不是给她发过消息了,她没提前藏起来?怎么样?那小伙子还过眼吗?”
覃女士呵了一声,笑了,心情着实复杂,“我都到了人还没起床呢,你还指望她看消息?你都想不到你女儿能跟谁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