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绣抬起头迎着关雪审视的目光,她的嘴角还挂着一点点白色的奶油。
被拆穿了,她只是不慌不忙,微微歪了歪脑袋,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弯成了狡黠的月牙。
她学着关雪的样子慢条斯理地扯着手帕按了按嘴角:“俺确实是故意装作不认识蛋糕。”
顿了顿,她挑了下眉,黑亮的眼珠滴溜溜一转,说:“俺看你刚才挺高兴的呀。”
关雪的表情僵了一下,那被她不动声色压下又被绣绣轻而易举点破的笑意,让她有些恼羞成怒,握着水杯的指尖开始泛白。
她猛地站起身,头也不回地上了楼,扔下一句硬邦邦的话:“以后不准干这么无聊的事情!”
“俺又没说错……”绣绣嘀咕着,声音逐渐小了下去。
关雪养伤有段日子了,绣绣也果真安静得再没去招惹她。
这天午后,绣绣抱着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裳敲开了关雪的房门,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将坐在桌前的关雪照得金光流溢。
“进。”房间里面传来毫无温度的声音。
绣绣推门进去,对着忙于看文件头也没抬的关雪,大大方方开口:“关科长,俺给你做了件旗袍,按你之前要求的那样。”
关雪终于舍得从文件堆里出来,冰冷的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诧异。
那是一件墨绿色软缎旗袍,盘扣精致,针脚细密,看得出做它的人很厉害,也很用心。
绣绣一脸诚恳:“你试试,不合身的话俺再改。”
关雪沉默地看了她几秒,最终,换上了那件旗袍。
墨绿色的布料完美地贴合在她身上,恰到好处地勾勒出挺拔的肩背线条,纤细的腰肢,流畅的下摆,那沉静而富有力量的颜色,衬得她肤白如玉。
绣绣轻轻鼓了鼓掌:“好看!”
关雪在镜前驻足,她是满意的。然而,下一秒就注意到了绣绣低着头,肩膀控制不住地一抽一抽。
关雪拧了拧眉,罕见地不自信起来:“笑什么?哪里不对吗?”
绣绣慌忙摆手,但那笑意实在憋不住,从弯起的眼角里溢了出来。她抬起头,脸都憋出了桃花色,眼睛里水汪汪的,有些得意:“没什么不对,就是关科长你这伤养得挺好。”
关雪不明所以,眼神冷了下来:“说清楚!”
绣绣深吸一口气,竹筒倒豆子一样全吐露了出来,声音脆生生的:“俺给你量尺寸都是两个月前的事了,这次做新的,俺瞧着你气色不错,人嘛也丰腴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