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琴行回家后的两天,许舒意觉得自己整个人都飘在云朵上。周屿最后点头说“下周见”的画面,像按了重播键,在她脑子里反复闪现。
一到学校,她就拽着叶程程冲进小卖部,买了瓶冰可乐,然后躲到教学楼后面没什么人的小花园,开始了长达两小时的复盘大会。
许舒意咬着吸管,眼睛亮得惊人:“他真的对我笑了!就一下,左边脸有个小酒窝,跟冰雪消融似的……虽然马上又板起脸了。”
“他打鼓的样子……跟教课完全不一样,特别凶,特别帅,特别……带劲。我站在门口都听傻了。”
“他还问我要不要再听一遍!虽然他可能只是客气,但我真的听了!”
“他后来坐在前台弹吉他,没插电,就随便拨拉两下,都帅得我差点不会走路……”
叶程程一边听一边啧啧称奇:“许舒意,你之前还说人家装,现在呢?整个一脑残粉。”
“我不是脑残粉!”许舒意反驳,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下去。她抱着膝盖,下巴搁在上面,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认真:“程程,我好像……真的喜欢他了。之前可能只是觉得他帅,有点好感。但现在,我确定。”
那种感觉清晰而汹涌,会因为他一个笑容心跳失衡,会反复回味他说的每一句话,会迫不及待地计算离下次见面还有几天。这不是对遥远偶像的欣赏,而是对眼前具体的人的、带着忐忑和巨大雀跃的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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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时分,教室里闷得像蒸笼。空调刚刚打开,凉气还没吹出来。
数学老师在讲台上讲着枯燥的解析几何,许舒意在草稿纸上乱涂瞎画。她是个憋不住话的人,此刻心里关于周屿的念头咕嘟咕嘟冒着泡,几乎要溢出来。
同桌贺延睡醒了,打着哈欠揉了揉眼睛,一脸“我是谁我在哪”的迷茫。
许舒意像找到了救星,用笔帽戳了戳他的胳膊,压低声音:“诶,贺延,我跟你说个事儿。”
“嗯?”贺延还没完全清醒,懒洋洋地应着。
“我原来特别讨厌抽烟的人,你知道吧?”许舒意小声说。
“看得出来。”贺延终于有了点精神,挑眉,“上次陈雨欣吐槽,说后门有个男生偷抽电子烟,把她呛得直咳嗽,你气得差点冲过去跟人理论,骂了人家一整个课间没公德心。”
“对对对!”许舒意点头,“我觉得抽烟可讨厌了,又臭又伤身体,而且二手烟还会害别人!”
“所以呢?”贺延看着她。
“所以……”许舒意顿了顿,声音更小了,充满不可思议和隐秘的甜蜜,“我最近上架子鼓课,那个老师……他也抽烟。我撞见过两次,但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点都不觉得反感。”
贺延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睡意全无:“老师?许舒意,你等等,老师?多大年纪啊?”
“啊?”许舒意被他问住了。她还真不知道周屿具体多大,“但是,但是他看上去特别年轻!真的!感觉也就……大学生?甚至像高中生!” 她越说越没底气,想起周屿身上那种超越年龄的沉静感。
她急于证明,连忙在桌洞里掏出手机,点开周屿的朋友圈,想找张照片给贺延看,她记得有张他戴圣诞帽的合影。
结果,朋友圈里一片空白,只有一条冷淡的横线。
“一个月可见……”许舒意傻眼了,上次看到的照片已经没了。她懊恼地拍拍脑袋。
贺延抱着手臂,一副“你看吧”的表情。
突然,许舒意眼睛一亮,猛拍贺延的胳膊:“谢谢你啊贺延!”
“谢我什么?”贺延莫名其妙。
“我找到理由给他发消息了!”许舒意兴奋地低下头,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打字。
既然看不到照片,那就问问题!她想起前两天课上一直没打稳的双跳。
许舒意:老师,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最近练双跳,手腕总是有点僵,打不稳,老是会拖拍或者抢拍,有什么好办法吗?(小猫哭哭表情)
几分钟后,手机震动。
周屿:要多练呀。
周屿:手腕别较劲,放松,想象鼓槌自己有弹性。对着哑鼓垫慢速练,注意力集中在手腕的翻转上,而不是力度。
周屿:有空可以拍个视频给我看看。
许舒意看着这一串虽然冷静但非常具体的指导,嘴角忍不住翘起来。她立刻回:“好!谢谢老师!我明天就练!”
发完,她眼珠一转,趁热打铁。
许舒意:老师你现在在干嘛呀?我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
周屿:刚排练完,没事。
“他在排练!”许舒意小声跟贺延直播,又皱起眉,“可是……他到底多大啊?”这个疑问被贺延勾起来。
“问啊。”贺延语气有点复杂,“直接问。”
“直接问多奇怪!”许舒意纠结,“得找个由头。”
她咬着嘴唇想了几秒,得意地勾唇,开始打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