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好啦，不逗你了。”叶蓁蓁见好就收，但脸上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说正事说正事！不过宝，你这脸色……昨晚‘工作’很辛苦？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要不要姐姐给你寄点燕窝补补？”

林夕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有事说事！”

“行行行，”叶蓁蓁收敛了一点玩笑神色，但眼底的促狭依旧，“你家顾弟弟，哦不，顾总，动作够快的啊！昨天才刚在深空馆跟我们‘偶遇’，今天就上热搜了！不过是被人买黑热搜搞了！”

林夕一愣：“什么？”

“喏，自己看！”叶蓁蓁手指在屏幕外划拉几下，发来一个链接。

林夕点开。是一个财经八卦博主发的爆料，标题耸动：

【深扒】新贵顾沉“启明星创”项目涉嫌剽窃？前合伙人现身控诉！

附图是一张模糊的邮件截图，发件人自称是顾沉创业初期的技术合伙人，控诉顾沉独吞核心算法，并将其用于“深空体验馆”的引力模拟系统。爆料还暗示顾沉利用家族背景打压异己。

评论区的节奏已经被水军带得飞起，各种“资本游戏”、“贵圈真乱”的论调甚嚣尘上。

林夕的心猛地一沉。顾沉今早便签里提到的“方案核心修改意见已发邮箱”……难道就是指这个？他凌晨发邮件时，就已经知道被黑了？所以他才说“用数学解法——面对问题，拆解它，然后解决它”？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升。徐岩？还是顾家内部的对手？她想起陆深昨天在深空体验馆意有所指的话——“旧事翻出来，有时是尘埃，有时是炸弹。”

“怎么样？刺激吧？”叶蓁蓁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这手法，一看就是老阴比干的！不过你家顾弟弟也不是吃素的，我刚看他工作室官博发了个极其刚硬的声明，直接甩出专利证书和早期开发日志的时间戳，还附了律师函，告对方诽谤！啧啧，那叫一个快准狠！帅炸了！”

林夕点开顾沉工作室的官微。果然，声明简洁有力，证据链完整清晰，发布时间就在黑热搜爬上榜单的半小时后。反击速度之快，准备之充分，显然是早有预料，甚至可能是……请君入瓮？

“不过夕宝，”叶蓁蓁的语气忽然低沉下来，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这事儿有点邪门。爆料里提到那个‘前合伙人’叫王硕，我查了下，这人三年前就移民加拿大了。更诡异的是……”她压低声音，“陆深的工作室，昨晚被人砸了。”

“什么？！”林夕惊愕。

“就在我们离开深空馆后不久。”叶蓁蓁的眼底掠过一丝阴霾，“玻璃全碎了，电脑设备砸得稀烂，他这些年积累的设计手稿和客户资料……毁了大半。最讽刺的是，”她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满地狼藉里，躺着一枝完好无损的红玫瑰！娇艳欲滴的！你说邪不邪门？！”

玫瑰？！林夕瞬间联想到昨天在深空馆，陆深对顾沉说的那句“毁灭与新生，往往一体两面”，还有顾沉那句冰冷的回应“关键看握在谁手里，怎么用”。难道……这场针对顾沉的黑热搜和陆深工作室被砸，是同一股势力所为？是警告？还是栽赃？

“陆深呢？他怎么样？”林夕急问。

“他？”叶蓁蓁哼了一声，但语气里的担忧藏不住，“那家伙就是个闷葫芦！我去的时候，他正蹲在地上收拾碎片，手指被玻璃划破了都一声不吭！我气得骂他是不是傻，不知道先报警？你猜他说什么？”叶蓁蓁模仿着陆深那平静无波的语调，“‘报警有用的话，玫瑰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气死我了！然后他捡起那枝玫瑰……”她的声音忽然顿住，似乎有些别扭，清了清嗓子才继续说，“……居然别我耳朵上了！神经病啊！都什么时候了！”

虽然叶蓁蓁的语气是抱怨，但林夕敏锐地捕捉到她话语里那一丝异样的停顿和微扬的尾音。废墟里的玫瑰……陆深这个举动，是绝望中的浪漫，还是某种更深的隐喻？

“夕夕，”叶蓁蓁的声音恢复了正经，“我感觉不太对劲。顾沉这边刚被黑，陆深那边就出事，还都跟‘过去’有关。徐岩那条疯狗昨天还给你发那种信息……我总觉得有张大网在收拢。你离顾沉远点是对的，但现在……好像躲也躲不开了。”

林夕握着手机，站在冰冷空旷的客厅里，窗外是阳光明媚却暗流汹涌的城市。薄荷糖在丝绒盒子里散发着清凉的甜意，茶几上那块深黑色的M铁陨石标本冰冷坚硬。昨夜他滚烫的体温、脆弱呓语的模样，与今早便签纸上那冷静理智的“数学解法”字迹，在她脑海中反复交错。

拆解它，解决它。

他真的能像解一道数学题一样，拆解这环环相扣的阴谋和危险吗？

而她，又该如何在这张不断收拢的网中，找到自己的位置？

手机再次震动，是工作邮箱的提示音。

新邮件，发件人：顾沉。

主题：启明星创方案核心修改建议-V2.0（附：舆情应对补充预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