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昙想着自己离开浅水湾那天,应该还是会拖着来的时候那个行李箱吧,那个上面有蛋糕与厨师小熊的行李箱。
要带走什么呢?好像也没什么。
就好像在外工作的人,拖着硕大的行李箱,来到一个新的城市,认识新的人,缔结一段新的情感,好像得到了许多又收获许多。
可最终走的时候,不也是自己和那个行李箱吗?
空荡荡的,除了回忆,什么都带不走。
翻来覆去,实在睡不着,这才发现浅水湾的月色实在好,他的床边好像有一层浅浅的寒冰,冰块的边缘融了积水,积水里细长的树枝像是游鱼,随着来往的风颤动着。
他忽然烦闷地掀开被子,恼怒地关脚走到窗边,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气什么。
打开窗,麻雀掠过枝头,地上树影也没有动。
不过——
不远处的树下好像有个男人,隔着夜色宋昙实在看不清,男人靠在树边,穿着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色衣服,好像正在往宋昙这个窗口看。
宋昙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团影子,凭借直觉,那个树下的男人已经看见了自己,并且还没有将目光移开。
一点火红的烟芯彻底将黑夜刺穿。
他在吸烟。
“喂!”宋昙忍不住推开窗,提醒他,“烟头不要随便扔在地上,会起火的啊。”
也不知道他听到没有,反正宋昙觉得那个古怪的黑衣男人还在看着自己,视线很强烈,让人怪不自在的。
宋昙关上了窗。
*
第二日,欢乐豆公司又推出了研发出的新产品。
是一款可以便走便吸的拥有绵软吮/吸功能的软糯小猫爪。
该款式鼓励外出穿戴,鼓励情趣阳光化,随时随地拥有享受乐趣的自由,尤其是鼓励欢乐豆公司的员工们在上班时就可以利用小猫爪休息身心,享受别样与异常的刺激。
宋昙听完后:……
难道上班加上小玩具就=享受乐趣?
也不知道其他omega怎么想的,宋昙眼神飘忽,瞟到身旁的火辣小三花,见对方露出沉浸式思考的模样,时而唇角勾起,一副饶有兴趣的模样。
ppt继续往后,上面还说可以支持情侣远程操控,互动调情,增加情侣间的小情趣。
远程操控吗?
宋昙不着边际地想道,那要是对方是个掌控狂,或者是那天恰好惹对方生气了但是自己又不知道,那不得被震死。
那天小口/口他才开到第五个档位。
很快受不住。
如果对方忽然开启最高频率长震模式,并且还是外出行走的状态,那不得知道坐在地上,路都走不了了?
简直太恐怖了吧。
不自觉的,又想起做昨天和梦里的周清彻。
其实正题都没开始,宋昙的梦截然而止在他俯身拉开抽屉的那一刻……
但是。
如果当真有但是的话,如果他在那时没有醒来,梦里的男人拉开抽屉,会拿出什么东西呢?
后面,又会发生什么呢?
“小昙,你怎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杨小雨伸手在宋昙面前轻晃,她们已经在座位上坐好,来回翻开着菜单,就等着宋昙了,“可以点菜了。”
“啊?”宋昙猛然一回头,“不好意思啊,刚刚在想事情。”
等待上菜的间隙,几人聊着聊着,话题又说道了最近热播的O同剧,两人明显也是剧迷,说起剧情点来头头是道。
“时雪煦啊,长得挺好看的,但是我觉得他其实不太适合这个角色。”
“对,颜值不错,就是演技实在不行。”
“有一次不是那个攻被反派欺负了,一个人伤感地坐在家门口,透过窗户看着继母与父亲为弟弟庆祝生日,受这时候不是过来了吗——”
“对!我记得!然后时雪煦可能是平时笑多了,我总觉得剧里受安慰一脸哀伤的攻的时候,总有种暗自窃喜的感觉。”
……
宋昙默默地听着他们说得头头是道,没有赞成也没有反驳。
忽然,杨小雨说到激动处,很兴致冲冲地一拍大腿,还不忘压抑声音说:“我看了今天的预告,他们可是要——”
“phone sex哦。”
宋昙一口果汁差点喷出来,怎么刺激的吗?
他紧张地环顾四周,还好小店里没有人,中午大家大多光临其他店子去了,这边冷清的很。
露露姐一脸很懂她的模样:“可以把我们公司今天早上的产品寄给他们吗嘿嘿嘿~”
远程操控的小猫爪吗?
再配上phone sex?
听起来,确实怪显刺激的。如果声音在电话里很性感撩人的话。
作为三位omega中唯一一位已婚的,剩下两位目前都是寡王的状态。
宋昙坐立不安,却是最害羞的。
露露姐看了他一眼,忍不住问道:“小昙,我可以捏捏你的耳朵吗?”
宋昙点头。
这倒是没有问题,从小到大已经又很多人摸过他的兔耳朵了。
露露姐轻轻地抚上宋昙的耳朵,忍不住瞪大双眼:“手感好好啊。”兔耳朵很恰到好处地配合她的动作,轻撩掌心。
“小昙,做你的老公好幸福啊,”她大大咧咧地感慨道,“可以每天捏耳朵,还能……哦,对了,你是不是还有兔子尾巴!”
她的语气咋咋呼呼,堪称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
“也不是每天了。”宋昙小脸微红,生怕她又想摸自己的尾巴,向后挪移一点。
两人觉得他这幅模样更可爱了,露露姐甚至故意伸出魔爪,假装要抓住他的尾巴。
宋昙一囧,双手都捂在尾巴上:“你们——”
“哈哈哈哈,逗你玩的。”
最后,被O同剧洗脑的露露姐慷慨陈词:“如果我是昙昙的老公的话,一点会每天摸尾巴和捏耳朵的。”
这么可爱,还不是每天捏一把,昙昙老公真是忍者啊。
宋昙端起杯子喝果汁,没有说出口的是,其实自从他们认识后,不仅尾巴,连耳朵周先生都从来没有捏过一下。
可能是嫌弃垂耳兔尾巴小,耳朵又笨重吧。
那蓬小小的白色尾巴,在记忆中还只有自己动过,还没有被人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