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渴。
他想喝水。
可是水放在床头柜上,而床头柜与宋昙之间隔了个躺着的周清彻。
当然,也可以掀开被子,穿着拖鞋绕着床走一圈,在床头柜喝完水,然后再绕着走回来。
不过,这样也太麻烦了。
最后宋昙纠结许久,想到了个两全其美的方法——
他再等一会儿,等周清彻彻底睡着,呼吸已经很平稳了。宋昙这时候再爬起来,从周清彻的上方翻过去,快速喝下水,翻回,若无其事地入睡。
他先是猫着身子让被子拱起一大团,看上去像是蜗牛的壳,拱起身子。
然后跨过周清彻。
拿起水杯,咕噜噜灌了一大口。
事情在这里都很顺利,直到——
借着窗外倾斜而下的月光,喝着水的宋昙顺势往下瞟,枕头上周清彻睁着老大一双眼与端着杯子的宋昙对视,哪里有一点睡着的意思?
宋昙被吓得手一软,狼狈地连呛好几口。
这还不是惊骇的。
因为接下来,宋昙更悲惨地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坐在周清彻的身上,不对,更准确一些,应该是曾经被他亲口夸奖过很硬的腹肌上,双手支撑着他的胸膛,长发随着他的动作滑下,扫到了周清彻下巴上。
周清彻被发尾挠得一痒,却没偏头,定定地盯着身上的宋昙。
“吵醒你睡觉了?”宋昙被看得面红耳赤,连忙移开手,抓起自己的长发披在身后,“不好意思啊。”
“没事,本来也没睡着。”周清彻说,声音有些沙哑。
他想挪移开身体,但是周清彻的腹肌坐着实在舒服,烫得他浑身一颤,屁股刚往后挪移一点,就又滑了回来。
周清彻估计以为他坐不稳,大手钳制住他的腰,捏着柔软的腰腹,扶着他往前了一些。
宋昙:!
倒也不必如此。
他身体的温度太烫了,活像一块滚烫的铁板,况且刚刚摩擦的还是宋昙的那个位置……
“我先下来。”宋昙轻推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红着脸小声说。
月光下只能看清楚他的半张脸,宋昙看见他眉头拧起,喉结上下滚动,钳制在腰上的手丝毫没移动一点,甚至更紧了。
宋昙只好轻推他的手,解释道:“你把手移开一点点咯,抓得太紧了。”
周清彻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坐在自己身上的宋昙,连眼神都丝毫未变化。
周围忽然安静了下来。
良久后,“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他忽然说。
什么一模一样?
宋昙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落在腰间处的大手一紧,接着一阵翻转,被子掀开又落下。
他吓得闭眼,连忙搂紧了身旁人的脖子。
再睁开眼时,宋昙已经睡在了周清彻的枕头上,两人面颊贴得很近,连他炙热的呼吸都喷洒在宋昙的侧脸颊上。
周清彻的手始终落在他的腰侧,非但没有松开,宽敞而温暖的大掌反而从侧腰处往上,抚过他的脊背,顺势而上,最后摸着到了宋昙的后颈处,揉白糖一般揉了揉。
这是在干什么?
他的眼神也好危险,死死地盯着宋昙,像是一只盯上了猎物的鹰隼,让试图逃避的的猎物遁入无形,只能被凶狠的鹰隼吞吃入腹。宋昙被这样的眼神看得有些害怕,心跳疯狂加速,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巨石,有些呼吸不上来了,他试图推开一反常态的男人,“周先……”
有个柔然的东西触碰上了宋昙的嘴唇。
宋昙瞪大双眼,嘴唇被周清彻含着吮吸,一时之间所有想说的话都说不出了。
周清彻吻的又急又凶,长舌撬开宋昙柔软的嘴唇,触上宋昙舌头的那一刻,他明显感觉到躺在自己身下的人身体猛然一颤,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双眼瞪大,被迫张着嘴迎接着周清彻的舌,感受着他的动作,感受着撑在他脸颊两侧的手肘时不时微微挪动,指腹有时会拂过他的脸,更多的时候是在揉捏着兔子耳朵的耳朵根。
揉了一会儿,敏感而脆弱的兔耳朵竖立起来,毛绒绒地挠着周清彻的脖子。
“对不起。”一吻结束后,周清彻忽然沉声道,性感的喘息声在宋昙的耳侧响起。
他补充道:“实在是忍不住了。”
宋昙呆呆的,头脑一片空白,两只耳朵稀里糊涂地耷拉在枕头上,嘴唇微微张开,发丝也是凌乱的,什么都没说。
安静了一会儿。
宋昙听见周清彻在耳边继续说:“抱歉。”
“前段时间,确实是我的问题,不该与你吵架的。”
啊?
他这是……在向自己道歉吗?
“没关系,”宋昙呆愣半响,连忙摇摇头,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我本来也没生气。”
“这样啊——”
他听见周清彻哑着嗓子说。
男人丝毫没打算起身,而是沉下身子,继续碾上宋昙的唇。
既然没有生气的话,那他再过分一些也可以吧。身为顶级Alpha的优势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周清彻把宋昙的手按在床上,抚着他温热的后脑勺,五指插入他柔弱的发间,温柔而缠绵地调动着小omega的所有感官,试图让他也与自己一同沉浸在这个吻里,让他双眼迷离,像是被情欲催熟。
这个吻结束后,周情彻停下来时,宋昙已经被亲得头脑缺氧,有些昏昏欲睡了。
周清彻将小兔子抱在怀里,箍得很紧很紧,时不时扒拉一下他的兔耳朵,将他的耳朵盖在自己的眼睛上,亲亲他的下巴,嗅他发间的香味,毫无一点睡意。
一向对时间规划非常精准的周清彻也不知道自己就这样看了多久,似乎过了很久很久,他终于有了一些睡意,于是一只手揽住宋昙的肩,最后轻吻已然安然入睡的人的额头。
“晚安,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