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911年,清宣统三年,深秋,武昌城头的枪声划破夜空,辛亥革命的烽火迅速蔓延至全国。湘西王村,这座紧临酉水的古镇,成了起义军扼守湘西北的重要据点;三十名起义军战士驻守在镇东的文昌阁,战士们正擦拭着枪械,计划明日驰援常德。
没人注意到,镇西那座废弃百年的城隍庙下,封印镇城妖的青石符碑正微微震颤。碑身刻着的“镇土安邦”四个朱砂大字,原本鲜红如血,此刻却褪去颜色,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地下深处,一团浑浊的土黄色妖气翻涌,镇城妖石矶的声音带着百年的怨毒与兴奋:“终于……终于等到这一天了!龙气涣散,封印松动,这江山,还得是大清的!”
石矶本是清初时,由效忠清廷的大臣以精血融合王村的镇城石灵炼化而成,奉清廷密令镇守“西南龙脉”,专门阻挡反清势力的气运凝聚。起初它只在暗中活动,并未直接作乱,三界执法司本不宜干涉人间王朝内务。
直到康熙年间,石矶为增强力量吸纳过多阴邪之气,妖气过盛波及周边百姓,三界执法司才出面,联合龙虎山道士设下封印,约定“清廷龙气不散,封印便仅压制妖气不伤及本体;若龙气衰败,封印力量则随之减弱”;既守住了护民的底线,也未直接干预王朝存续。
如今武昌起义爆发,清廷龙气衰败,封印的压制力大减,石矶熬了百年,终于等到了破封的时机。
“轰隆——”城隍庙突然坍塌,青石符碑碎成数块,土黄色妖气冲天而起,在空中凝聚成一尊三丈高的巨型石人。石矶低头看着自己由岩石组成的躯体,活动着关节,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眼中闪烁着凶光。
“区区反贼,也敢窥伺江山?看我毁了你们的巢穴!”他抬脚朝着文昌阁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开裂,沿途的民房纷纷倒塌,烟尘弥漫。
“敌袭!是……是怪物!”文昌阁的哨兵最先发现石矶,惊恐的呼喊声打破了营地的宁静。起义军首领林振邦冲出帐篷,看到那尊步步逼近的巨型石人,瞳孔骤缩,当即下令:“开枪!快开枪!”战士们纷纷举起步枪,密集的子弹射向石矶,却只在他的岩石躯体上留下点点白痕,根本无法伤其分毫。
“哈哈哈!米粒之珠,也敢与日月争辉!”石矶狂笑,抬手一挥,数块磨盘大的岩石从地面飞起,朝着营地砸去。“快躲!”林振邦推开身边的两名战士,自己却被一块岩石擦中肩膀,鲜血瞬间染红了军装。
营地的帐篷被砸塌,枪械弹药散落一地,几名战士被埋在瓦砾下,发出痛苦的呻吟。
“守住指挥部!”林振邦捂着伤口,嘶吼着举起手枪射击。指挥部里存放着起义军的粮草清单和联络暗号,一旦被毁,湘西北的起义军联络网就会瘫痪。
剩下的二十几名战士组成人墙,挡在指挥部前,尽管脸上布满恐惧,却没人后退一步,齐声高呼:“共和万岁!”
就在石矶抬手准备砸毁指挥部的瞬间,两道流光落在营地前,黑色长袍裙与青色道袍在烟尘中格外醒目。“住手。”岩执衡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她身形一晃,已站在指挥部前,衡剑在掌心凝聚成型,金色剑气直指石矶的膝盖。
“哪里来的小仙子,敢管本将军的事!”石矶低头看着眼前的女子,眼中满是不屑。他虽被封印百年,却也认得三界灵韵,察觉岩执衡身上的法则之力,却仗着自己躯体坚硬,抬脚就朝她踩去:“给我滚开!”
“上仙小心!”俞封刚落地,就见石矶的巨脚袭来,急忙凝出灵盾护在岩执衡身后。岩执衡却身形不动,手腕轻挥,衡剑带着金色法则之力,精准刺向石矶膝盖处的岩石缝隙;那是他躯体最薄弱的地方。
“铛”的一声脆响,石矶的膝盖被剑气划出一道深痕,土黄色妖气从伤口溢出,他吃痛之下,巨脚硬生生停在半空。
“你敢伤我!”石矶怒吼着,另一只手成拳,朝着岩执衡砸去。岩执衡侧身避开,衡剑顺势向上,在石矶的手臂上划出道道裂痕。
俞封趁机冲到林振邦身边,高声道:“我乃三界执法司仙吏,此妖由我们对付!你们快带着伤员疏散,往镇东酉水码头撤!”
林振邦看着岩执衡与石矶缠斗的身影,又望了望俞封身上的灵光,当即下令:“留下三人掩护,其他人带伤员撤退!”战士们抬起伤员,朝着码头方向跑去。
俞封则在营地周围布下简易防护阵,防止石矶的攻击波及撤退的人群,同时密切关注战局,随时准备支援岩执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