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矶见起义军要逃,愈发急躁,周身妖气大涨,无数岩石从地面飞起,组成一道石墙拦住岩执衡:“想走?没那么容易!这江山是大清的,谁也不能改!”他的声音带着疯狂的执念。
百年前,炼化他的遗臣曾叮嘱“守得住大清,才能守得住你”,这句话早已刻进他的魂魄,在他看来,阻挡朝代更迭就是自己存在的唯一意义。
岩执衡看着石矶眼中的疯狂,语气依旧平静:“朝代更迭乃人间天道,非你能阻。康熙年间封印你,是因你妖气乱序;今日你破封作乱,更是违逆天道。”她抬手一挥,金色法则之力化作锁链,缠住石矶的四肢,“我再劝你一次,退回封印,安分守己。”
“休想!”石矶挣脱不开锁链,索性直接用土黄色妖气凝聚成一柄巨斧,朝着岩执衡劈去。“冥顽不灵。”岩执衡轻叹一声,周身金光暴涨,衡剑化作数丈长的剑气,直指石矶眉心处的妖核所在。
剑气穿透石矶的头颅,他的动作瞬间僵住,眼中的凶光渐渐褪去,巨型石人开始瓦解,重新化作一团妖气。
俞封连忙上前,取出事先准备好的封印符纸,递给岩执衡:“上仙,先用这符纸暂时封印它,待人间秩序稳定后再做处置。”岩执衡接过符纸,指尖凝出法则之力,将符纸贴在妖气之上,“以天道为引,暂封于此,待序定再议。”
符纸化作金光,将妖气困在原地,石矶的怒吼声从封印中传出:“我不服!大清还没亡!我要等皇上重振朝纲!”
接下来的一个月,辛亥革命的浪潮席卷全国,1912年1月1日,中华民国正式成立,孙先生在南京就任临时大总统。
消息传到王村时,百姓们敲锣打鼓,涌上街头庆祝,曾经的“大清”龙旗被换成了红黄蓝白黑五色旗。
可那处临时封印却出了变故;石矶得知清朝灭亡的消息后,日夜嘶吼,妖气不断冲击封印,符纸的金光越来越淡,随时可能再次破封。
岩执衡与俞封再次来到王村,站在封印前,清晰听到石矶的咒骂:“反贼篡位!乱臣贼子!我要杀了你们,恢复大清!”俞封轻叹一声,对着封印说道:“石矶,人间已换新天,百姓拥护共和,这是天道民心所向,你何必执迷不悟?”
“民心?那是被蛊惑了!”石矶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顽固,“我是清朝大臣炼化的镇城妖,守的就是大清江山!只要我还在,就绝不会让这乱臣贼子的江山安稳!”封印的金光又裂开一道缝隙,土黄色妖气隐隐要冲出来。
岩执衡看着封印,语气平静却带着决断:“人间的选择,不是你能左右的。你若安分,尚可留在世间;若执意作乱,便只能永久封印。”她的耐心有限,这妖物执迷不悟,若再次破封,定会残害百姓,扰乱新建立的人间秩序。
“我宁死不屈!”石矶怒吼着,拼尽全力冲击封印,符纸瞬间破碎,妖气再次凝聚成石人的雏形。“看来,只能如此了。”岩执衡抬手召出衡剑,金色法则之力围绕剑身流转,俞封也上前一步,凝出灵韵辅助:“上仙,我助你加固封印。”
岩执衡点头,衡剑刺入地面,金色法则之力顺着地面蔓延,形成一个巨大的封印阵。“以山为基,以地为牢,永久封印,不得出世!”她高声念道,俞封也将灵韵注入阵中,阵法金光大涨,将刚成型的石人重新困在阵内。
石矶在阵中疯狂挣扎,嘶吼声越来越弱,最终化作一块布满裂纹的岩石,被阵法牢牢压在地下,再也无法动弹。
处理完石矶的事,两人来到武昌的黄鹤楼。此时的黄鹤楼已修缮一新,楼前的广场上,五色旗迎风飘扬,百姓们三三两两地散步聊天,脸上带着久违的笑容。远处的江面,轮船鸣笛驶过,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俞封望着楼前的五色旗,感慨道:“旧序已去,新序已立。这共和的新秩序,来得不易。”他想起这些年见过的战乱与苦难,如今终于看到人间换了新天,心中满是欣慰。
岩执衡靠在黄鹤楼的栏杆上,黑色裙摆在江风中轻轻摆动,眸中带着一丝难得的柔和:“不必太过刻意。人间的秩序,是凡人自己争来的。武昌城头的枪声,百姓手中的选票,都是他们自主的选择。我们能做的,是守住那道底线,至于前路,当信他们自己能走好。”
江风拂面,带来江水的湿润气息。两人站在黄鹤楼上,看着夕阳下的武昌城,看着那些为新生活忙碌的百姓,心中都明白,人间的变革从未停止,而他们的守护,也将随着人间的脚步,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