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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追女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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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宇珩跟着应酬完,社交面具愈加完美,心中烦躁却更多。又见周嘉耘出去后久久不回,心中的烦躁更甚,饭局还没结束就拿着手机戳开周嘉耘聊天界面的对话框不停骚扰,喊着叫人结束后跟着一起去家中解闷。

骆少爷频繁的点着手机,不耐可烦。偏偏贝永恩却不怕,趁着正是人昏头的时候,哄着叫骆少爷又往实验室里捐了几台国外进口的核磁共聚焦电镜。

骆宇珩心思并不在这上面,即便反应过来也当无事发生,却在贝永恩还想蹬鼻子上脸的时候拽着手机走到露台吹港风。

又只留齐家群一个人收拾摊子。

饭局还没结束,刚一见到周嘉耘从门口回来的声音,就拐带着齐家群和周嘉耘出门,嘴里不客气地对林望夏说着:“人借走一下。”

留林望夏站在原地一脸懵,又被喜笑颜开的贝永恩拉回饭桌,接着没吃完的饭席,兴冲冲地加了几道餐后甜点,又问水果船里可有山竹,叫人一定要加上,要越南当天到港的。

林望夏只知道出了个门,贝永恩就高兴得不成人样,只好笑着点头,摸不清怎么回事。

夜色浅淡,维多利亚港的霓虹如流淌的熔金,吞噬了所有星光。浅水湾的临海大宅,像几枚被精心镶嵌在黑色丝绒上的冷翡翠,孤傲地闪烁着寒光。

几辆定制不菲的高级跑车划过,迎着翡翠开去,像是点缀着翡翠着的细闪,又在黑暗夜空中留下痕迹。

屋内温度适宜,菲佣提前冰好的唐·培里侬,奢金包装折射出糖纸般的炫彩,牌室刻意调暗了光线,只留一盏低垂的绿色灯罩麻将灯,在丝绒牌桌上投下一圈昏黄的光晕,如同舞台的追光,将四人的表情笼罩在明暗交错的神秘感中。

周嘉耘坐在主位,背对着窗外璀璨的夜景,面容隐在阴影里,更显轮廓冷硬。

他摸牌、出牌的速度极快,指节叩击牌面的声音清脆、果断,带着一股不加掩饰的狠戾,“吃”、“碰”之间,毫不留情地截断了下家齐家群听牌的绝张,活生生将一场休闲牌局,打成了寸土必争的绞杀战场。

齐家群吸了一口烟,混不吝地将烟含在嘴里,他最近又爱上了黄金叶,吞吐间烟雾缭绕,全是烟叶的清雅香味。淡定理牌,就好像自己置身于事外一般。

还是骆宇珩先沉不住气。

“丢!”他烦躁地将一张“西风”拍在桌上,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火气,“阿耘,喊你陪我解闷你来发疯?拿我当马仔打啊?”

他最近诸事不顺。

老爷子天天逼着他和李今超的女儿“偶遇”,连去公司的路上都能被精准“埋伏”;Vicky也已许久没理他,电话不接,消息不回,像人间蒸发。

他浑身不得劲,本想找兄弟打牌散心,却接连点炮,输得憋屈。

阿哲停下理牌的手,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了看桌上的三个大爷,又迅速垂下视线,不知这牌局是否还要继续。

他穿着的依旧是那身白衬衫,即便被一群自带侵略的冷木香或者麝香包围,仍然不卑不亢。

齐家群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万年不变的温和笑意,慢条斯理地砌着牌,手腕上的沉香珠串随着动作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目光在周嘉耘和骆宇珩之间扫了个来回,语气带笑,却像绵里藏针:“一个两个火气这么大?怎么,最近情路都不顺,跑到麻将桌上撒钱来了?”边说着边招手,示意菲佣替他煮一碗沙茶云吞海鲜面,还饶有兴致地问阿哲想不想吃,大手搭在他手上,借着摸牌占尽便宜。

他这话问得轻巧,却精准地戳中了在场两人的心事,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周嘉耘没接话,只是又打出一张“發财”,正好点了齐家群一个“清一色”的豪华大牌。

左右手一个似火一个又像冰,唯独他不受影响,眼皮都未抬,随手将筹码推过去,动作利落得近乎冷漠。流露出来的不爽利,几乎写在每一张打出的牌上。

称得上是挂脸的不开心。

齐家群呵呵一笑,一边收筹码,一边状似无意地瞥了眼清秀温顺的阿哲,意有所指:“也是,有些人是该着急。近水楼台先得月,小心月亮太亮,晃了别人的眼。”

周嘉耘终于抬起眼,眼神刺向齐家群,明明不说话,却感觉冰锥似的。

眼底深处有什么情绪极快地翻滚了一下,像是被这句话精准地刺中了某根隐秘的神经。

他想起林望夏对着阿哲时,那全无防备、真心实意的笑容;而面对自己,永远是那副恭敬、谨慎、带着距离感的样子。

凭什么?

他扫向阿哲,眼底带着试探。眸底的戾气被齐家群捕获。

“阿哲,”

齐家群忽然唤道,脸上笑容不变,手腕却猛地一抖,将一枚“白板”如同飞镖般精准地打在阿哲的肩胛骨上!

力道不轻,发出“啪”一声脆响。阿哲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不用想,也知道白衬衫下的皮肤应该已经泛起红痕。

“我突然想吃你做的了,去厨房帮忙吧。”齐家群淡笑开口,虽然看着是说在请求,可是藏在温和面容下的威逼利诱却掩饰不了半分。

阿哲抿唇,推开凳子再默不作声地起身离开,齐家群这才转着手中的翡翠扳指,看向周嘉耘,笑容里带上了几分认真的意味:

“追女仔不是跟你手下那些总监开会,事事都要公事公办。”

“你借着工作的名义去接近,心里算计得清清楚楚,人家姑娘感觉不到半点真心,哪敢对你有好脸色?吓都吓死啦。”

“你说对不对,阿珩。”

似乎还觉得自己这么说太干,又故意去问骆宇珩的意见。任谁都看得出来这是在隔岸观火。

骆宇珩立刻呛声,带着点幸灾乐祸:“你懂!你最懂!成日算计这个打压那个,没见人对你有多笑一下!看下人家对林望夏几多和颜悦色!”

齐家群脸上的笑终于淡了点,冷哼一声:“你好嘢,风流债多到Vicky过年宁可在新加坡食风都不陪你飞去日本浸温泉。”

骆宇珩也笑不出来了,还打什么牌!任性地将手中的牌全部推翻。起身去拿香槟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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