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一滴滴染红白雪，倒下的尸体越来越多，百加得的速度越来越快。那些伐木工僵硬的的动作根本无法给他造成伤害，反观他每一斧子下去，就会减少一个敌人。很快，地上四散的尸体赶上了木头的数量，还能动弹的敌人也渐渐稀疏。最终一个看上去动作流畅，与其他人格格不入的人影进入百加得视线。

“找到你了！”目光一凝，百加得再次提速，不去管其他晃晃悠悠的伐木工，直取那个特殊的人影。对方似乎也发现了自己的暴露，在百加得提速的同时转身就跑，原本没有脸的部位泛起丝丝涟漪，几缕色块慢慢浮现。

百加得确信自己找到了谭耀国的真身，但一些问题同样伴随而来。首先是原本动作僵硬的伐木工，在谭耀国暴露后，他们的动作也跟着敏捷起来，速度、力量全部提升，一下子加大了百加得的压力。其次，是树木。那些扎根大地的苍天大树一个个仿佛活了过来，枝条有生命的化作触手，去捕捉、阻拦飞奔中的百加得。

该死！随手斩断挡在面前的枝条，百加得面色阴沉，他很确定，在这些乱七八糟的阻拦下，自己根本不可能追上谭耀国。

“你们为什么要帮他！”停下脚步，百加得不解的高声怒吼，“谭耀国他砍过树，也植过树！他两个方面的事都做尽了，你们为什么还要护着他！”

风呼啸着穿过树林，没有声音回复百加得，伐木工和树就像设定好的程序，忠实的守护谭耀国。烦躁的将两个靠过来的人劈翻，百加得看向已经只剩一个黑影的谭耀国，再次怒吼：“谭耀国，你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你以为自己种树就可以弥补当初砍树的错误吗？啊！你只是在说服自己！你看看周围这些人，他们都是当初和你一起并肩砍树的同事，可最终，他们都葬送在中皑皑寒冬里！你现在，还要操控这些人让他们再死一次吗！还有这些树，你难道不也是砍伐他们的伐木工吗？你凭什么能指挥它们为自己服务，你凭什么啊！”

“凭什么？”风把百加得的吼声送到了谭耀国的耳朵里，男人停下脚步，转身，脸上空白的位置已经有了一张鲜明的脸。男人反复念叨着百加得的怒吼，表情逐渐狰狞。

“你问我凭什么？那我倒要问问你，我凭什么就必须走上砍树然后植树的道路？是我自己想要去砍树的吗？那是上面安排下来的，再说，那个时候，不都是以开垦土地种植粮食为先吗？凭什么我就不能有良心去植树，去获取树木对我的善意？”

“呵，你真这么觉得？还是说，你已经把自己说服了？”周围的树木和人都停止了动作，百加得冷笑两声，指着自己，“如果你真这么认为，我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你什么意思？”谭耀国走到百加得身前十米处，表情冷淡的问。

百加得张开双臂，沾染着血迹的斧头在阳光照耀下一闪一闪：“你为什么后来又去植树呢，是因为响应国家号召，还是自己良心深处的不安？”

“不安？笑话，我有什么好不安的。砍树开垦天经地义，只不过后来时代变了，才有了植树环保的概念。我又做错了什么？”

“是吗，那为什么死的人是每天砍树砍的最多的？不就是因为你不认可吗。”

“……”

“你真的那么相信科学，觉得世上没有山神吗？”百加得把谭耀国骤然凝固的脸色尽收眼底，不动声色的换了个话题。

“什么山神，那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