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

“伍助理。”

面试官看到他们进去，起身和林肆打招呼，林肆扬了扬手，在背对的那个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坐在了他的对面。

两边的人都愣住了，林肆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面前的男人端坐着，理着寸头，工整的白衬衫有些泛黄，这真的是李回？

李回看到林肆也有些怔愣，他没想到多年之后的第一面，会在这里，会来得这么快。

林肆冷静了几分钟，对旁边的面试官说：“不用管我，你继续。”

面试官搞不清状况，听老板这意思是要旁听，提问李回的时候谨慎了些，他问：“李回先生，您对本公司了解吗？”

李回看了看林肆，不自在地抿了抿唇，犹豫片刻，说：“了解的，我知道纵横集团的历史，也知道贵公司的产品，还有...”

“还有什么？”林肆没什么耐心，抱着手盯着李回，开口问他。

李回的视线在林肆脸上转了转，心一横，开口道：“我了解贵公司的创始人。”

林肆愣住了，李回开口说：“我了解贵公司创始人的毕业背景，就职背景，成长背景，还有贵公司初代产品的设计理念，发行时间，成品。”

李回知道自己的话毫无逻辑，但是他只能这么说，这个面试机会来之不易，他一定得留在纵横。

“呵，李先生去国外这么多年，中国话都说不好了，干脆用英文来个自我介绍吧？”林肆挑剔出声，面试官和伍康面面相觑，会议室浓重的火药味挤压得他们有些喘不过气来。

李回知道林肆故意为难他，他深吸了一口气，刚开口说了两个字，林肆突然低头，拿起旁边的简历翻看着，仿佛在羞辱李回，李回硬着头皮又说了一遍自我介绍，说完之后林肆没吭声，旁边的面试官打了个圆场，说：“您专业能力很强，请问...”

“前七年干什么去了？详细说说？”林肆打断面试官的问话，盯着李回问。

李回很少被人这么刁难，他的眼里泛起了些水汽，他眨了眨眼睛努力让自己保持清明，沉声说：“这七年是我的隐私，您无权干涉。”

“隐私？我们公司只用清白的人，那些伪善的，家里有案底的，道德品质低下的，我们不用。”

李回心里一痛，两个人分开七年，他没想到林肆到如今还这般恨他，李回咬了咬下嘴唇，说：“我本科毕业就出国了，在国外读完研究生和博士，今年刚回国。”

“怎么？在国外混不下去了？”

李回没说话，也不再看林肆，在椅子上坐得板板正正的，林肆说的话实在是太伤人，他不想再听了。

林肆看他这副样子来气，刚想质问他就对上伍康的眼神，林肆突然觉得自己小题大做，不过是分手七年的前男友，如果真不喜欢，拒绝他的简历就是了。

林肆把手里的简历摔在桌子上，起身推开会议室的门，出去了。伍康在后面跟面试官说了两句，临走前冲李回笑了笑，跟着自己老板走了。

伍康慢了一步，看着电梯停在21楼，按了旁边的员工电梯，直达21楼。

纵横21楼是一个天台，林肆在大厦建立之初就要求要一个露台，方便他透气。伍康刚到21楼就看到栏杆边上站的林肆，走近闻到一股烟味。

“老板，李回先生的面试...”

“不要他。”

伍康迟疑了一会，最终点头答应了，刚转身想给面试官发消息就被林肆喊住了。

“你等等。”

“老板？”

林肆没回头，背对着伍康说：“让面试官自己决定。”

“好的老板。”

伍康转身走了，天台就剩下林肆一个人，他把指尖的烟头摁在水泥台上，狠狠地捻了捻，他的眼底闪过一抹赤色，李回，你到底想来干什么？报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