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最后也没见着传说中的六出剑君。
顶着接引弟子复杂和眼神,方觉夏几人到随山之后就被安排到了主峰的客房。至于青崖道人和未济峰的明长老,在随山都有友人,早就不知踪迹。
最后,还是随山大师姐沈晴光带着柳随风敲开了几人的门,笑着说可以带他们在门中随意走走。
然后,他们去了食坊,蹭了一顿不要灵石的饭。
除了柳随风一开始有些面如死灰外,大家都非常满意地各回各房。
因着青崖道人和明长老的缘故,本该在吊唁结束后就离开的几人反倒要等上三两天才走。
是夜,谭绿蘋盘腿打坐,灵力在体内运转了一个周期。她缓缓吐出一口气。
“咚咚咚——”
微小却有规律的敲击声传入谭绿蘋耳中,她明丽的眉眼上染上了几分疑惑和不悦。敲击声还在继续,大有谭绿蘋不做反应就不停的意味。
谭绿蘋走到窗边,“啪”地一声推开窗户,又大又圆的眼眸中带着薄怒。
“吵死了。谁……”她骂了一句,在看清窗外的四个人后骤然停住。
最前面敲窗的方觉夏:“晚上好啊。”
柳随风开口邀约:“去不去随山剑壁?”
随山剑壁是后山一道巨大的石壁,上面布满随山弟子的剑痕,其间不乏一些剑道大能的。
传说几百年前飞升的剑皇就是在剑壁下顿悟,挥出了名满天下的一剑。就连当下随山最出名的几位剑君也曾在其上留下痕迹。
不过,那剑壁上最多的还是不同弟子的剑痕。至于传说有几分真几分假,也未可得知。
下午沈晴光带着几个人路过时随口提过一句,只是谭绿蘋不是剑修,当时没放在心上。
此时看几人都兴致勃勃,她疑惑,“你们还真信啊?”
“特别是你,叶云逸。眼睛都睁不开了还搞什么夜游。”谭绿蘋扫了一眼挂在柳随风身上昏昏欲睡的人。
叶云逸打了个哈欠,“他们非拉我出来的。你劝劝?”
明似争取道:“去嘛,你们难道没听过那个传说吗?”
“什么?”另外四个人异口同声问。
“剑壁夜里会有残存在上面的剑意化灵外放。”明似鄙夷地看了面前四个人一眼,说出自己之前听过的。
“走吧。”谭绿蘋关上窗打开门出去,下决断道。
她可不会学方觉夏和柳随风有门不走去爬窗。
方觉夏好心情笑起来:“我就说她会凑这个热闹吧。我赢了,记得给灵石啊。”
明似冒声提醒:“还有我的,我也押的去。”
柳随风:“可恶。”
“知道了。”
叶云逸幽幽叹息一声,不是说不去吗?
“你们拿我打赌?”谭绿蘋冷笑一声,雨露均沾给了每个人一锤。
叶云逸捂着肩膀,提醒道:“咱们能不能安静点?你们也不想和随山执法堂一起夜游吧。”
此话一出,几个人弄出的动静倒真的小了许多,不过也只是小了,不是没了。
几个人该分灵石分灵石,该睡睡,该八卦八卦,就这么一路慢悠悠晃到了剑壁入口。
白日里随意一瞥的石壁此刻矗立在眼前,高大宽阔,一路向前延伸,斑斑剑痕落在上面,看上去有几分狰狞。
石壁下方却是一条平静的河流,硬生生将脚下的土地与面前的崖壁隔开了一大段距离,好似天堑横亘眼前。
方觉夏目测了一下,垂眸沉思。
这个距离,没点本事还真在那块石壁上留不下痕迹。
事实也确实如此,这一面石壁上的剑痕有深有浅,有长有短,风格各异。但都能从中看出这一剑的强劲,有些甚至隐隐有剑气渗出。
照这么看推测,在随山这种得天独厚的地方,真有剑意化灵也不是不可能。
被纯拉过来凑热闹的叶云逸在四处晃晃悠悠观察半天,最后找了个平坦的地方倒头就睡。
“走的时候叫醒我。”向来讲究的人此刻保持着最低限度的整洁闭眼睡觉。
一看就是前几日不吃不喝炼器去了,谭绿蘋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几个人中,真正算得上剑修的只有方觉夏一个,柳随风算半个,谭绿蘋虽然用双剑却更依托于符法。
至于明似,她就是单纯睡不着。
谭绿蘋和明似跟着一路向前,虽也能从其中看出一些剑风剑意,但也仅限于此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干脆知会一声折返去找叶云逸了。
躺在地上的蓝衣公子满脸怨气地被自己的友人拉起来,三个人就地开始打牌。
突然,柳随风停在一道剑痕前一动不动,心神似乎全然投入进去。
还在沉浸欣赏各式各样剑痕的方觉夏走着走着就发现自己身旁没声了。她回头,入眼便是各有事干的几人。
方觉夏对着这群没有眼光的人摇摇头,接着逛。
再往前一段距离,方觉夏停了下来。
她抬头,静静注视着对面崖壁上那道凌厉又带着寒气的剑痕。霜雪般的剑气微微渗出,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感受到丝丝入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