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那个她最想避开的危险人物!竟然也以这种方式找上门了!理由还是如此“合理”——修钟表?谁不知道太子喜好奢华奇巧,收集钟表玩物是出了名的!
这绝对不是简单的修钟表。太子此时通过这种方式接触她,是想拉拢?试探?还是……利用她这个看似被四爷、八爷都“关注”的棋子,做点什么?
她感到一张更大的网正在收紧。四爷、八爷、太子……这三方势力,似乎都开始有意无意地将触角伸向她这个微不足道却又有那么点“特殊用处”的庶女。
她能拒绝太子吗?不能。太子的“请求”,甚至比阿哥们的“任务”更难以推脱。
但答应下来,风险巨大。太子的地位已然不稳,与他牵连过深,将来清算时绝无好下场。更何况,四爷和八爷会怎么看她与太子接触?
戚婉晴陷入了穿越以来最大的困境。答应是火坑,拒绝是刀山。
辗转反侧一夜后,她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让巧儿回复管家,语气惶恐中带着十足的病弱:“民女久病初愈,精神短少,于西洋机械一道更是全然无知,实恐技艺浅陋,不但未能替太子爷分忧,反误了贵物。且近日天寒,旧疾似有反复之象,太医叮嘱需绝对静养,不宜劳神。万望太子爷恕罪,民女实在力有不逮,惶恐之至。”
回复极其谦卑,把姿态放到最低,理由也找得无可挑剔——病弱、无知、医嘱。既表明了无法效力,又绝不至于触怒对方。
消息递出去后,戚婉晴紧张地等待着可能的雷霆之怒。她不知道太子是否会因此记恨,或者有别的动作。
然而,什么也没有发生。太子那边再无消息,仿佛那真的只是一次随口的、可以被轻易拒绝的“小请求”。
戚婉晴稍稍松了口气,但心头的阴霾更重。太子的沉默,比发怒更让她不安。这更像是一种……记下了。
她现在,算是把三位最重量级的“潜在客户”都“得罪”或“应付”了一遍。四爷和八爷那边是持续且危险的“合作”,太子这边是明确但后果未知的“拒绝”。
她感觉自己像暴风雨中心一艘随时可能散架的小船,被来自不同方向的巨浪推搡着,看不到岸在哪里。
唯一让她感到一丝丝慰藉(和分裂)的是,在这种高压下,她竟然还能从那些零碎的信息、偶尔的传闻、乃至任务物品的细微特征中,捕捉到一些让她CP雷达微颤的瞬间。比如,四爷最近送来的用于绘图的特制纸张,边缘裁切得异常整齐锋利,而八福晋那边送来的用于制作笔舔的竹料,打磨得极其光滑温润,两种截然不同的“严谨”风格,在她脑海里自动演绎出冰与玉的碰撞。
又比如,听闻四爷因清查亏空越发冷硬不近人情,而八爷则因“宽和仁厚”更得一些官员私下赞誉,这种鲜明的对比,在她看来简直是宿命对手的标配剧情。
“戚婉晴!命都要没了还磕!” 她第N次唾弃自己不受控制的脑回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