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婉晴的“三进程”并行模式,在一种诡异的平衡中勉强运行了数日。然而,真正的危机往往源于系统内部的、难以察觉的渗透。
这日午后,她正在“四爷进程”下,校对一段关于西山北麓一处废弃矿坑的记载。资料来自一份前朝的工部旧档抄本,提到此矿因“穴深多瘴,时有异响”而被废弃。她需要核实其具体位置,并依据现有地理志,标注出可能的“瘴气”来源(如附近沼泽)和“异响”的地质学解释(如地下水或岩层空腔)。
大脑的“四爷虚拟机”全速运转:【废弃矿坑…四爷查这个干嘛?秘密仓库?藏兵洞?还是…有矿?不对,前朝就废弃了。‘异响’…人为制造?传递信号?四爷的冷面闪过:此地有异,需彻查。】她迅速掐灭多余的脑补,专注于技术分析:【位置核对无误。附近确有小型湿地,夏秋易生瘴疠。岩层为石灰岩,可能存在溶洞或地下河,水流撞击可致异响。】她提笔,准备在“日志”上记录:“…位置已核。‘瘴’或源自东南三里处湿地,‘异响’疑与地下岩溶地貌有关。然年久事湮,未可确证。”
就在笔尖即将落纸的刹那,她脑中属于“八爷虚拟机”的一块记忆碎片,突然不受控制地被激活、调用——那是昨日整理某本野史杂记时瞥到的一句话,关于前朝某位喜好金石炼丹的王爷,曾“于西山觅得古洞,冶炼五金,声闻于外,人以为神怪”。
“古洞”…“冶炼”…“声闻于外”!
这和“矿坑”、“异响”的描述,在“八爷虚拟机”的逻辑里,瞬间建立了潜在关联!那个王爷,会不会就是利用了这个废弃矿坑或其附近的天然洞穴,进行秘密冶炼?冶炼什么?兵器?还是…别的什么?八爷让我考据西山寺庙金石碑刻,是不是也在寻找这位王爷或者类似活动的蛛丝马迹?
这个联想是如此自然,如此“顺理成章”,几乎要冲破“思维防火墙”,从“灵感火花”直接烧成“逻辑推理”的熊熊大火。戚婉晴的手猛地顿住,笔尖一滴墨颤巍巍地悬在纸面上方。
不行!这是“进程”污染!是未经授权的“数据交叉分析”!
她强行将那个危险的联想压回脑海深处,并启动了最高级别的“逻辑清除”程序:【无直接证据表明野史所载‘古洞’即此矿坑。记载模糊,来源可疑。冶炼之说更属荒诞臆测,与当前地理校勘任务无关。禁止关联!禁止联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