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点“灵感”就像病毒,一旦被激活,即便被主进程强制终止,仍在后台留下了“痕迹”。她发现自己无法再像之前那样,纯粹以地理视角看待这个矿坑了。那个关于“秘密冶炼”的猜测,如同一个幽灵,在她处理与此地点相关的任何信息时,都会幽幽地飘出来,干扰她的判断。
更糟糕的是,当她下午切换到“太子进程”,继续“客观记录”那幅古画时,目光扫过画中云雾缭绕的远山,以及山间若隐若现的、看似随意点染的几处“苔点”时,那个被强行压下的联想,竟然又借着不同的“数据接口”死灰复燃!
那些“苔点”的分布位置,如果抽象来看,与她早上核对的矿坑附近几个地形标志点的相对位置…似乎有某种模糊的、构图上的相似?
大脑警报狂响:【危险!视觉模式匹配尝试!强制终止!】她猛地闭上眼睛,额角渗出冷汗。不能再看了!再看下去,她会忍不住用审视“藏宝图”的方式去解析这幅画的每一处细节!而一旦开始这种解析,就必然调用她从四爷、八爷任务中获得的、关于西山地理和人文的“背景知识库”,那将彻底打破“进程隔离”!
她终于意识到最可怕的危机是什么:她的“思维防火墙”正在被她自己大脑的“高效关联本能”和“创作性联想癖好”从内部腐蚀。她可以控制自己不说、不写,但她无法完全控制自己不想。而只要“想”了,哪怕只是瞬间的、被压制的念头,也会留下潜意识的“污染”,影响她后续的“客观”判断和处理信息的方式。
她就像一个同时为三个互相竞争实验室工作的研究员,每个实验室都只给她一部分实验数据让她分析,并要求她不得互通有无。然而,她的大脑却是一个统一的、高度联动的信息处理中心,会自动尝试整合所有输入的数据以寻求最“合理”或最“有趣”的解释。这种整合本能,在现代是科研优势,在此刻,则是取死之道。
“不行…必须找到更彻底的隔离方法…”戚婉晴放下笔,感到一阵心悸。仅仅靠意志力强制分区和记录客观日志,已经不够了。她需要更“笨”的方法,来从物理上阻断这种危险的联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