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要任务：无。】

【建议行动：维持日常行为模式，等待下一个指令或常规工作。】

时间一点点过去，阴天的午后，光线几乎没有变化，让人昏昏欲睡。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再次响起脚步声，这次是熟悉的、属于小宫女的轻快步伐。是负责给她送饭的宫女小荷。

“婉晴姐姐，吃饭了！”小荷的声音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清脆，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个普通的双层食盒。她一眼就看到站在窗边发呆的戚婉晴，以及桌上那个与简陋环境格格不入的精致竹制食盒。

“咦？这食盒好生漂亮，不是咱们宫里的样式吧？”小荷好奇地凑过去看，又嗅了嗅，“好香的桂花味儿！婉晴姐姐，你哪儿来的好东西？”

戚婉晴像是被她的声音惊醒，慢半拍地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带着点不好意思的局促：“是……是昨日帮了八福晋一点小忙，八爷……赏的。”她声音越来越小，手指下意识地绞着衣角，将那种得了贵重赏赐后不安又怯懦的样子演得十足。

“八爷赏的？！”小荷低低惊呼一声，眼里瞬间充满了羡慕，“姐姐真是好运气！能得八爷的赏！还是吃的！这点心肯定特别金贵吧？”她忍不住又看了那食盒几眼，但规矩让她不敢触碰。

“我……我也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戚婉晴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就尝了尝，挺甜的……已经吃完了。”她指了指已经收拾干净、盖好盖子的食盒。

“姐姐快收好！这食盒一看就值钱！”小荷连忙说，随即又想起自己的来意，将带来的食盒放在桌上，语气熟稔，“快用膳吧，今儿有炖豆腐，还热乎着呢。你呀，老是一个人闷在屋里，也该多出去走走，今儿天阴，外面不晒，饭后我陪你扫扫院子里的落叶去？”

小荷的热情和寻常，像是一道温暖的溪流，冲淡了屋内盘踞不散的阴冷和紧绷。

戚婉晴抬起头，看着小荷圆圆的、带着关切的脸，心里那根死死绷着的弦，几不可察地松动了一点点。她需要这种“寻常”，需要被拉回“正常”的宫女生活中。

“好啊。”她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个很淡的、但真实了些许的笑容，“等我吃完，就去帮你。”

“这才对嘛！”小荷高兴了，又絮絮叨叨说了几句别的宫女的闲话，什么谁和谁拌嘴了，哪个管事太监今天脸色不好之类，都是些最底层宫女日常的琐碎烦恼和小小乐趣。

戚婉晴安静地听着，偶尔“嗯”一声，拿起筷子，开始吃那碗已经有些温凉的炖豆腐。豆腐很普通，甚至有些寡淡，但就着宫女们之间的寻常话题，竟也吃出几分踏实的味道。

她小心地将那个装着酥酪空盅的精致食盒，收进了自己唯一的、掉了漆的小柜子深处。仿佛将某个危险的、甜美的秘密，也一同锁了进去。

然后，她拿起角落的扫帚，跟着小荷走出这间小屋，踏入阴天黯淡的天光下。院子里落叶不多，她们慢吞吞地扫着，偶尔低声说两句话，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重复着扫地的动作。

沙……沙……

扫帚划过青石板的声音，单调而规律。

戚婉晴低头，看着落叶在扫帚下聚拢，又被风吹散几片。她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只是专注地看着落叶，听着扫地声，感受着阴天微凉的风拂过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