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哲到咖啡店的时候，肖然已经在店里了。两人约的是杨哲上午的小组讨论结束之后，可他看得出来肖然也许早就到了。

他在门口看到坐在咖啡店里的肖然，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

肖然也是从他一出现在门口就看见了他，到他在自己对面落下坐后，伸手把面前给他点好的咖啡推到他面前：“点的拿铁。”

肖然说着对他露出一个微笑，他看上去是出乎杨哲意料之外的平静，那天在电话里和他谈话时那一点细微的慌张和不知所措在这一刻也消逝得无影无踪了。

他把装了笔记本的包放到旁边的座位上，看着肖然说了声“谢谢”。

他接过咖啡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后看着肖然，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沈诚的事情，”最后是肖然先开口，他看着杨哲慢慢出声，态度诚恳：“对不起。”

杨哲听着肖然的话，一时有些不知道怎么回应，虽然他确实对两人不约而同地瞒着以前那段关系有些介怀，可说到底，肖然和沈诚才是那段关系里的主角，现在他们两个人却都和他道起歉，他无奈的同时也有些无话可说。

他看了肖然半天，才叹了口气：“没什么好跟我道歉的。”

肖然看着杨哲眼里的无奈，也明白他的意思。他低下头去，手指摩挲着面前自己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没接着说话。

杨哲见他不接话，有些憋不住，他看着肖然不住开口：“所以你一开始跟我一起上课，也是早就计划好的？”

肖然抬起头看他，几秒后慢慢开口：“你当时发过动态说要去参加那个课程，我就报名了。”

杨哲听到肖然承认，甚至莫名有些想笑，至今为止他都还会觉得这件事是超出他理解范围的不合理。他从前一直觉得肖然是个聪明人，和人相处也好，平衡关系也好，他看上去都不像是会用如此笨拙的方式接近的人。

他有点想不通，但也大致猜得到。纵然是沈诚性格这样温和的人，过去一年多哪怕杨哲自作主张地想给他介绍人时，连强硬的拒绝都说不出口，却在后来他想让肖然与他多见几面的时候明确地说不。

这次，沈诚是真的决心要放下了。

也许肖然是害怕的。他害怕直接重新站在沈诚面前，害怕看到沈诚的决定，才会选择如此笨拙，甚至是让人有些无法理解的方式重新出现在沈诚面前。

他看着面前的肖然，肖然的态度和他见面之前猜想的也不一样，现在的肖然……很平静，平静到杨哲都有些惊讶和疑惑。

他看着肖然许久，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两年前就已经回国了吧？那为什么还要再回来？”

他顿了几秒：“……你从国内回来，就是为了找沈诚吗？”

肖然这次没有犹豫太久，他看着杨哲，轻轻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地回答：“是，我放不下他。”

杨哲不可察觉地皱了皱眉头，肖然的回答实在是个不及格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