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漫过窗棂时，王书研先醒了。

身旁的人睡得不安稳，眉头蹙着，睫毛颤巍巍的，像受惊的蝶。王书研抬手，指尖刚触到葛屿的眉心，就被他猛地攥住，力道大得像要嵌进骨头里。

“别跑。”葛屿的声音带着梦呓的沙哑，眼底还蒙着一层水雾，“书研，别丢下我。”

王书研的心揪成一团，俯身，在他眉心印下一个轻吻，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不跑，我在。”

葛屿这才松了劲，却没撒手，翻了个身，整个人蜷缩进他怀里，像只寻求庇护的猫，鼻尖蹭着他的颈窝，呼吸灼热又安稳。

阳光一点点爬上来，落在两人相扣的手背上，暖融融的，驱散了夜的凉。

王书研僵着身子不敢动，怕惊扰了怀里的人。他低头，看着葛屿发顶柔软的发旋，看着他眼角未褪的红痕，看着他嘴角无意识抿起的弧度，心底漫过一片酸涩的甜。

这是他失而复得的珍宝，是他跌进地狱时，唯一拽着他不肯松手的光。

不知过了多久，葛屿悠悠转醒，睁眼就撞进王书研温柔的眼底。他愣了愣，随即笑了，眉眼弯弯的，像偷到了糖的孩子，抬手，指尖划过王书研下巴上淡淡的胡茬，触感粗糙，却让他心安。

“醒了？”王书研的声音带着笑意。

葛屿没说话，只是凑上去，在他下巴上轻轻咬了一口，力道不重，却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标记一下。”他嘟囔着，眼底闪着狡黠又委屈的光，“这样，别人就知道你是我的了。”

王书研失笑，抬手揉乱他的头发：“嗯，是你的，一辈子都是。”

葛屿的脸颊蹭了蹭他的胸膛，像只撒娇的小猫，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我饿了。”

“想吃什么？”王书研低头问他。

“你做的阳春面。”葛屿的声音软软的，“要放好多好多葱花，还要两个荷包蛋，溏心的。”

“好。”王书研应着，正要起身，手腕却被葛屿轻轻拉住。

他回头，撞进葛屿忐忑又不安的眼神里。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疯魔偏执，只剩下小心翼翼的试探：“我跟你一起去好不好？我就站在旁边看着，不打扰你。”

王书研的心一软，伸手将他拉起来，指尖捏了捏他的脸颊：“傻样，还怕我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