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屿没说话,只是攥着他的衣角,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像个怕迷路的孩子。
狭小的厨房挤着两个人,难免磕磕碰碰。王书研弯腰拿面粉时,后腰撞进一个温热的胸膛,葛屿的手臂轻轻环上来,圈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窝,声音闷闷的:“书研,我昨天梦见我们小时候了。”
“梦见什么了?”王书研的手顿了顿,任由他抱着。
“梦见你替我背黑锅,被老师罚站,我偷偷给你塞糖,你凶我,却还是把糖吃了。”葛屿的声音带着笑意,却又透着一丝哽咽,“那时候真好啊,没有那么多事,没有那么多仇人,只有我们两个。”
王书研的心一疼,转过身,抬手擦掉他眼角的泪,声音沙哑:“会好的,以后都会好的。”
他抬手,打开燃气灶,锅里的水渐渐烧开,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葛屿靠在门框上,歪着头看着他,看着他熟练地揉面、切面,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打两个荷包蛋,看着他往锅里撒一把翠绿的葱花,眼底的阴霾一点点散去,只剩下满满的笑意。
面煮好了,盛在两个白瓷碗里,热气腾腾的,氤氲了两人的眉眼。
葛屿坐在小桌边,捧着碗,吃着碗里溏心的荷包蛋,蛋黄流出来,沾了嘴角,像抹了一层蜜。王书研坐在对面,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模样,忍不住笑,伸手替他擦去嘴角的蛋黄。
葛屿抬眼,撞进他含笑的眼底,忽然放下碗,扑进他怀里,抱着他的腰,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书研,我好像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王书研抬手,一下一下顺着他的背,像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兽,声音温柔得不像话:“以后会更开心的。等处理完那些事,我们就去银杏林旁边开家小书店,你想看书就看书,想睡觉就睡觉,我守着你。”
葛屿点点头,鼻尖蹭着他的颈窝,蹭得他发痒。他抬起头,看着王书研眼底的认真,忽然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像偷吻的小贼,吻完就红了脸,把头埋得更深。
王书研失笑,抬手捏住他的后颈,轻轻抬起他的脸,俯身吻了上去。这个吻很轻,带着阳春面的热气,带着葱花的清香,带着彼此压抑了太久的爱意,温柔得能溺死人。
窗外的阳光越发明媚,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
没有铁链,没有强制,只有小心翼翼的珍惜,和失而复得的庆幸。
或许前路依旧有风雨,但只要身边是彼此,就什么都不怕。
这个模糊的世界里唯独你最清晰,银杏落下之日,定是我凯旋归来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