衬衫的纽扣一颗颗被解开，露出王书研身上纵横交错的疤，旧伤叠着新伤，像一幅刻满苦难的画。葛屿的指尖抚过那些疤痕，从锁骨到腰侧，从手臂到后背，每一处都带着滚烫的温度，像是要把这些伤疤，都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王书研，”葛屿的声音软得像水，却又带着偏执的占有，他勾住王书研的脖子，将人拉得更近，鼻尖蹭着他的耳廓，“你是我的。”

“是。”王书研抬手，将他散落在额前的发捋到耳后，指腹摩挲着他泛红的眼尾，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是你的。”

他俯身，再次吻上葛屿的唇，这次的吻温柔得不像话，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指尖划过葛屿脊背的疤痕，带着小心翼翼的疼惜；葛屿的指尖攥着他腰侧的旧疤，带着失而复得的惶恐。

壁灯的光透过纱帘，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影。旧书的墨香混着桂花糕的甜，在阁楼里漫开；窗外的银杏叶被风吹得簌簌作响，像一场温柔的雨。

王书研的掌心抚过葛屿的脊背，将那些因思念和恐惧留下的紧绷，一点点揉散；葛屿的指尖划过他身上的旧疤新伤，将那些未说出口的怨怼和心疼，都化作缠在他身上的力道。

喘息声混着细碎的呜咽，被窗外的风声掩盖。那些伤疤还在，那些疼痛的记忆还在，可在这一刻，所有的刀光剑影都成了背景，只剩下彼此的体温，和那句刻进骨血的“归屿”。

晨光透过窗棂照进来时，天已经亮了。

葛屿窝在王书研怀里，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痕，指尖却缠着他的手指，无名指上的银杏戒指蹭着他的掌心，冰凉的金属带着暖意。

王书研醒着，低头看着怀中人熟睡的模样，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他抬手，轻轻拨开葛屿额前的发，指尖划过他泛红的眼尾，又落在他后背的疤痕上，动作轻得像一阵风。

葛屿似乎被扰了眠，嘤咛一声，往他怀里钻得更深，声音含糊不清：“桂花糕……热的……少放糖……”

王书研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惹得怀中人又蹭了蹭。他低头，在葛屿的额头印下一个吻，声音轻得像叹息：“好，都给你做。”

窗外的银杏叶还在飘落，阳光穿过叶缝，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阁楼里的暖光还没散，相拥的两人呼吸交缠，带着伤疤的温柔，比世间任何蜜糖都要醇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