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爬到窗棂正中时，葛屿终于被王书研哄着下了楼。

他趿拉着王书研的拖鞋，鞋面大了一截，走一步踢一下，活像只闹别扭的猫。手里攥着那枚银杏戒指，金属的凉意浸进掌心，却熨帖得很。

王书研端着洗好的葡萄跟在后面，看他蹲在银杏树下，对着满地金黄的叶子挑挑拣拣，指尖捏着一片最完整的，却偏要皱着眉撇嘴：“这叶子破了个角，丑死了。”

王书研走过去，弯腰捡起他刚丢下的那片，叶边确实缺了一点，却衬得纹路更清晰。他把葡萄递到葛屿嘴边，声音里带着纵容的笑：“丑就扔了，再捡就是。”

葛屿张嘴咬了一颗葡萄，酸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却还是梗着脖子哼唧：“捡来干什么，占地方。”

话是这么说，手里的叶子却攥得更紧了。王书研看着他偷偷把叶子往口袋里塞的小动作，眼底的笑意更浓，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划过他泛红的耳尖：“昨晚说要把叶子夹进书里做书签的是谁？”

葛屿的动作猛地一顿，耳尖红得能滴血，猛地转头瞪他，手里的葡萄核差点砸到他脸上：“谁要做书签！我是嫌它们碍眼，捡起来扔掉！”

王书研低笑出声，俯身捡起一片叶子，轻轻夹进葛屿昨天翻的那本旧书里，指尖划过书页上的字迹：“哦，原来如此。那我这就把书扔了，省得碍着我们阿屿的眼。”

“你敢！”葛屿瞬间炸毛，伸手就去抢那本书，却被王书研抬手躲开。他踮着脚够了半天，气得直跺脚，眼眶却红了，“王书研你混蛋！那是我爷爷留下来的书！”

王书研看着他急得泛红的眼角，心尖软得一塌糊涂，顺势把书递给他，指尖却勾住他的手腕，将人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逗你的。怎么舍得扔。”

葛屿挣了挣，没挣开，索性伸手攥住他腰侧的旧疤，力道不大，却带着点报复性的狠劲：“下次再逗我，我就把你这疤抠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