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值：98/100……##%&……】

【压力指数：低……*&^%……】

【深层心理状态：无法读取……系统干扰……】

干扰？

什么东西在干扰系统？

苏见星看向周屿。他正转头和另一个同学说话，侧脸线条流畅优美，笑声清朗。

完美得不真实。

“苏见星？”周屿转回头，“你脸色不太好，不舒服吗？”

“没事。”苏见星低下头，“就是有点闷。”

“艺术楼是有点闷。”周屿很自然地说，“要不课后我请你喝奶茶？学校门口新开了家店，味道不错。”

他在邀请她。

而系统在此时弹出一条紧急提示：

【建议：接受邀请。】

【原因：接近周屿可能有助于理解系统异常。】

【风险：未知。】

未知的风险。

苏见星看着周屿真诚的笑脸，又看看系统界面边缘闪烁的乱码。

“好啊。”她说。

周屿的笑容更深了：“那说定了。放学后校门口见？”

“嗯。”

美术课的下半节，苏见星完全没听进去。她假装修改画作，实则一直在观察周屿。

他坐在教室另一头，正在画一幅水彩。画的是窗外的梧桐树，色彩明亮鲜艳，笔触洒脱。偶尔有同学向他请教，他会耐心讲解，语气始终温和。

一切都很正常。

太正常了。

下课铃响时，周屿走过来：“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不会忘。”

他笑着挥手离开。苏见星收拾画具时，听见旁边两个女生小声议论：

“周屿真的好温柔啊……”

“是啊，而且一点架子都没有。听说他家境特别好，但完全看不出来。”

“完美男神！”

完美男神。

苏见星背起画板，走出艺术楼。九月的阳光很好，但她打了个寒颤。

系统光屏还在，乱码已经消失了，但留下了一条记录：

【扫描异常记录已存档】

【异常类型：信号干扰/数据屏蔽】

【可能原因：1.目标具备反侦查意识；2.外部设备干扰；3.系统自身故障】

【建议：持续观察，谨慎接触。】

苏见星走向教学楼。

路过篮球场时，她看见周屿在打球。他一个漂亮的三分球入网，队友们欢呼着拍他的肩。他笑得灿烂，汗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那么阳光，那么健康，那么……完美。

可系统扫描他时，出现了乱码。

她想起靳言。想起他苍白的脸，冰凉的手指，眼底深不见底的黑暗。

想起他说：我需要的是真实。

所以，哪一个更真实？

是靳言那种毫不掩饰的破碎，还是周屿这种完美到可疑的完整？

苏见星不知道。

她只知道，系统的任务矛盾还没解决。

亲近靳言，还是保持距离？

而现在，又多了一个问题：接近周屿，还是远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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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时，苏见星在校门口等到了周屿。

他换了身衣服，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背着一个帆布画袋。看见她，他笑着招手：“等很久了吗？”

“没有。”

两人走向奶茶店。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周屿的影子完整而挺拔，苏见星的却显得有些单薄。

“其实，”周屿忽然说，“我约你出来，是想问靳言的事。”

苏见星脚步一顿。

“你别误会。”周屿连忙说，“我就是有点担心他。最近……他好像状态不太对。”

“你注意到了？”

“很难不注意到。”周屿的语气很诚恳，“他以前虽然独来独往，但至少眼里有光。现在……感觉那光快熄了。”

苏见星看着周屿。他的眼神里有真实的担忧，不像伪装。

“你为什么关心他？”她问。

周屿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因为我知道那种感觉。”

“什么感觉？”

“假装一切都好的感觉。”周屿笑了，但这个笑容和之前的不一样——淡了些，真实了些，“靳言在假装他不在乎，我在假装我很快乐。其实我们都一样，只是伪装的方式不同。”

奶茶店到了。

周屿推开玻璃门，风铃叮当作响。

苏见星跟进去时，系统光屏又闪了一下。

这次没有乱码。

只有一行字：

【警告：高浓度情绪伪装检测。】

【目标人物“周屿”的快乐指数：98/100】

【真实性评估：37%】

37%的真实。

苏见星接过周屿递来的奶茶，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

她看向窗外，暮色渐浓。

路灯一盏盏亮起。

而她的任务列表里，那个矛盾的任务还在：

亲近，还是远离？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真相往往藏在完美笑容的裂缝里。

就像周屿。

就像……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