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关于末裔当初去过的七个位置,李青已经写满了一张纸,全靠寒蝉做判断题交流。
寒蝉也面露无奈,李青尽往玄学上猜,他又不能直白地说出来,眼看这猜测就要越跑越偏了。
“咚咚咚。”
突兀响起的敲门声,叫两个人动作一顿。
李青捏着笔,也不敢写字,第一条规则摆在那里,寒蝉也一动不动。
一次,两次……五次。
敲门声消失了。
李青无声地放下笔,将留着的一盏夜灯拿在手上,挪到了沉的身边。
接近一分钟后,敲门声变作了狂躁的锤门,又砸又挠。
李青拿衣服罩住灯,捂住了沉的口鼻。
这里的活人只有这少年一个,他和寒蝉都是没有呼吸的活死人,纸君又不被规则影响。
他这一动,就把少年惊醒了,冰冷的手盖在脸上,叫人忍不住抖了一下。
李青都准备又给他来一下了,低头却恰好对上一双金色的眼睛。
李青只在阳城见过一个人有金色的眼睛,如同神明般的金色。
他总算明白寒蝉说的是什么了,这是姬折的某个分身。
外面的抓挠砸门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数过了十分钟,李青才小心地放开沉,将夜灯拿出来。
这算经验了,规则里面有些信息是留了余地的,除去绝对禁止的条例,只要能承担触犯的后果,就可以尝试冒险。
遇上这种两相矛盾的规则,很容易陷进去,只能去试探边缘线,就像用衣服遮挡灯,在保留光源的前提下,是主观上的让光消失,也算熄灭。
沉金色的眼睛跟随着灯移动,固执地盯着那点微光不肯挪开。
李青和寒蝉都拿不准他想说什么,谁都没有开口,颇有比外面更安静的趋势。
一旁的宁止动了动,却只是微微皱眉,并没有醒来,
“算了,这次我等不到他了。”
沉露出一个满是疲态的笑容,在少年的脸上显得分外不符。
他走到寒蝉身前,看着他镜面化的伤口,直截了当地说:“你的时间不多了。”
“我死,居民呢?”寒蝉轻声说。
沉答道:“救不了。”
寒蝉扭头:“我信,纸君。”
沉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他现在还不是纸君,他做不到的。”
寒蝉固执地说:“我信。”
李青跟着点头。
“那祝你们顺利。”沉没有继续泼冷水,他的眼中,黑色正在扩散开来,“李青,记住末裔的话。”
他的眼睛变回了黑色,少年又昏睡过去。
李青静静地和寒蝉对视着,半晌,他在纸上写道:你要如何死去,才能托起这将死的城?
“一个不够,就两个。”
李青奇迹般地理解了他这句话,宁止说过,镜中也有一个叶非蝉,他或许是想内外一起,重新形成一个保护圈。
在他们俩个又开始判断题时,宁止无声无息地睁开了眼。
他茫然地回想着刚才看到的记忆,那是刻在纸君脑子里,被镜子映照出来的。
叶非蝉,寒蝉,叶镜仙。
宁止怀疑过,寒蝉就是所谓被镇压的镜仙,但是他没想到镜仙就是他的名字。
那其中关窍就很微妙了,难不成,他是自己把自己困在那个地下洞窟的?
他无声无息地起身,走到李青身后:“你们在干什么?”
李青手抖了一下,差点写错字。
宁止听见他心里下意识骂了一句,毫无愧疚感地探头,见上面画满了叉,便知道是这俩真假哑巴在交流。
“所以你们交流出了什么?”
李青如蒙大赦地跟他滔滔不绝起来,宁止又从他的废话里提炼出来了关键。
李青一开始问的是关于末裔当时去过的七个地下室有什么特殊,他从一开始的某个地方的入口一路猜到各种玄学阵法,疑似是越猜越错。
后来姬折短暂地在眠身上附身了一下,只说祝他们成功就到时间了。
之后李青又试图问出寒蝉的计划,寒蝉准备利用镜子,造出一个保护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