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
宁止顾及着沉,没有直接说出来,但寒蝉明白他想说的,点了点头。
沉听不懂他们在打什么哑迷,心里头都快刷满弹幕了。
【纸君,有件事,我想了想还是应该告诉你,沉是流光的造物,你不要太把他的事当真,有一些是流光写好的设定。】
流光,姬折。
宁止恍惚了一下,记忆片段中白发金眼的青年,姬折。
“他后来怎么样了?”
【不知,你从内城回来后,姬折和你起过争执,后来他就失踪了。】
宁止失落地应了一声。
“到了。”
沉小声地说,“我没有钥匙。”
“小问题。”宁止又表演了一遍撬锁。
寒蝉看他撬锁:“流光还教了你这个?”
宁止一头雾水:“我自己学的啊,这又不难。”
沉两眼放光:“我也想学。”
“学这个干什么?你家卧室门也经常坏?”宁止随口吐槽道,要不是因为这个,谁会特意去学撬锁。
沉的这栋楼比上一个好点,没有太空寂的死感。
宁止倒没忘之前李青说过,末裔来时,去的是没人的地下区,他也没把沉当人。
“你觉得外面的世界怎么样?”
沉听他这么问,愣了一下:“啊?挺,挺好的啊。”
寒蝉轻咳一声。
【别把流光的造物绕坏了,他留着肯定有用的。】
宁止只好遗憾作罢,走下楼打量着这间地下室。
之前那个大概是大通铺,这间倒像是个三口之家。
看得出来,沉确实是在这里住过的,很干净,甚至厨房里都还储存着一些食物。
宁止转了一圈,便停在木板前。
是的,沉这里下去的路居然是一个活木门明着标出来的。
“你要和我一起下去吗?”
宁止转身打开门,看向寒蝉。
寒蝉摇摇头:“我不想回去了。”
宁止点点头,抓住努力降低存在感的沉。
【我不去我不去我不去……】
“没叫你去,你在这里收拾一下东西吧,以后跟我走。”
沉呆滞地眨了眨眼。
宁止眼也不眨地胡说:“这底下的东西不寻常,你住这里太危险了。”
见沉迟疑不决,宁止又说:“你考虑一下,之后再说也行。”
说完,他就纵身跳了下去。
正经人,谁走楼梯啊。
宁止轻轻落地,又把从肆区一路跟着他到这里的手电拿出来。
别的不说,这续航能力是真强,搁以前高低得写个好评再回购一次囤点。
想到这个,宁止也愣了一下。
以前,现代,感觉是很久远的事了。
明明才来到这里半个月,他都有些记不清过去了。
回去的事,他从来没想过,但不代表他不愿意回去。
如果可以,谁会不想生活在一个可以安居的世界呢?就算每天都在发愁嚎穷,那至少是和平社会,他需要操心的是挣钱,而不是世界的存亡。
可是,他占了纸君的位置,总要担起这个责任。
宁止定了定心神,说服自己将这“思乡之情”忘却,专注地看着前面的路。
这条路比之前那条更长,缝隙中偷窥他的镜子也更多。
不同角度,不同大小,从各个方向映出他的身影。
宁止抬起手电晃了一下,有的镜子被正面晃到,畏缩地隐去了镜面,假装自己是个只会反光照不出东西的石头。
也有更猖狂地故意显露出黑影,宁止瞟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还纳闷怎么没看见把他的胎记照出来,这又是什么说法。
往前走,路边出现了一些藤条和树木的根系。
宁止皱了皱眉,蹲下身伸出手,摸了一下,手穿了过去,摸到冰凉的石壁。
又是幻觉。
“金木水火土?”宁止喃喃自语,这也这也太简单粗暴了。
他站起来继续往前走,前路未知,他也不能闭上眼睛,只能时不时用手电筒晃晃,让周围虎视眈眈的镜影收敛一下。
不过,如果是真的纸君,会怎么做?
宁止胡思乱想着,总不能把这里的镜子全部封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