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宁止微微笑了一下,显然是认可了他的答案。
“他”说:“猜得到揽月的神赐是什么吗?”
将影像做成娃娃……
“U盘plus?”
“他”听到这个答案,迷茫了一下,然后才突然理解了笑点,乐不可支地给他竖拇指:“天才。”
“我猜对了?”
“大差不差吧。”
“他”收敛了一下笑意,直起身子:“揽月的神赐,准确来说是‘记忆’的保存。”
宁止恍然大悟:“所以他故事里说的‘哪怕是镜花水月,我也必须守着它,见不得光,也不能被黑暗侵袭’,意思指的是他保存的记忆?”
“他”打了个响指,大概是夸他聪明的意思。
“那我该怎么出去?”宁止问道。
“他”摊手:“我也不知道哦,你是游戏主播,你应该能想明白这里面的问题。”
宁止看向镜子:“可是……”
“别担心,宁止,有我在。”
宁止犹豫片刻,点点头盘腿坐下。
叁区的状况,其实很耐人寻味。
寒蝉一分为三,一个在镜中,两个在镜外扮演本体与心魔,而卫揽月一直潜藏在间隙中,用“传音筒”讲故事。
记忆中叁区起祸后,寒蝉曾对卫揽月说过一句话,就让卫揽月离开了。
卫揽月亲口说的故事里,他是由一位执行官收养长大的,而他认识的执行官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流光姬折,一个是寒蝉叶镜仙。
而卫揽月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寒蝉所说所做,皆是一戳就破的镜花水月。
也就是说,卫揽月很清楚寒蝉的神赐是什么。
根据时间线来看,沐濯星牺牲时,提灯人刚刚成立,寒蝉很有可能已经把自己关进了地下室。
纸君安排寒蝉挂在四队的名上,必然是卫揽月已经知晓的,那么也就是说,寒蝉化作叶非蝉之事,卫揽月一定在其中有推波助澜的作用。
寒蝉出现三重身份本就奇怪,他的心魔始终留在他自己身上,镜中的叶非蝉也不像是缺少了什么关键情感因素,反而更像是积压多年导致的疯魔。
按寒蝉的说法,普通人照出心魔,又被心魔夺走了象征存在的脸皮,才会被困在镜子里面。
叶非蝉是本体,叶镜仙是心魔,所以寒蝉……
“是记忆。”
宁止抬头,“他”依旧保持着微笑。
“对吗?”
“我怎么知道对不对,我又不是专业的。”
宁止一时无言以对,感情你笑得这么有职业素养,是为了掩饰你没听懂啊。
宁止站起身,揉了揉手腕。
“他”这次懂了,比了个拜拜的手势,口型大概是:“祝你好运。”
宁止一拳打碎了眼前的镜子,看见后面露出不见底的深渊,张开双手,纵身落入。
“纸君,叶镜仙他到底怎么样了?”
宁止径直落入了一场新的记忆之中,他睁开灰蒙蒙的眼睛,垂眸似是在思考。
“纸君,星星的死,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不肯说,叶镜仙也对我避而不见?”
卫揽月两眼发红,言语中已失了往日的温和,整个人都透着失魂落魄。
宁止看着纸君叹气:“揽月,你别再问了,再追问下去,也只有一个答案——他不想管这件事。”
在卫揽月还要追问时,宁止抬起眼睛,定定地看着他说:“他骗了你,你明白吗?就连叶镜仙这个名字,他也是骗你的,他叫叶非蝉。”
见卫揽月失落地退了两步,宁止又继续火上浇油:“他骗你的事还少吗?你的名字,姓是假的,名也是假的。”
卫揽月咬着牙问:“那么,你为什么要让他做这个队长?”
“因为他的能力摆在那里,他是最好的选择。”宁止借着这时旁人叫他,赶紧背身溜走了。
宁止想试着能不能从记忆中的这段内容得到更多信息,没想到,他一挣,居然直接脱离了纸君的身体。
纸君毫无察觉,继续脚步匆匆地离开。
宁止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抓紧这个机会,转身走到卫揽月身边坐下。
卫揽月红着眼睛抬头,微微一愣:“你怎么?”
“你知道寒……他的神赐是什么吗?”
宁止抱着手,一副高人样子,他也不敢确定这么做会不会对已经发生的事产生影响。
“不就是镜子吗?”卫揽月不明所以 ,“他靠着镜子,可以看见整个叁区,怎么会不知道……”
他撇开头,不想再说下去。
“恨他吗?”宁止问。
卫揽月转头回来,见宁止看着天空,便跟着一道看天:“我觉得他有苦衷。”
“他就算有苦衷,你要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