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止没把异变说出去,转身又坐在桌前,与提灯人们相谈甚欢。
他难得做了一个正常的梦。
他从电脑桌前抬起头,电脑不知出了什么故障,成了花屏。
宁止按了按关机键,没用,叹着气在手机上找老熟人的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
天空一声惊雷,他苦着脸撩开窗帘,见外面黑压压的,眼看暴雨要来袭,出去修电脑也麻烦。
他只好拿手机发了条停播一天的通知,伸着懒腰倒床上,就当是放一天假了。
宁止举着手机想点外卖,也不知怎的,今日事事不顺,平日爱点的几家都关了门,剩下的怎么看都是预制菜,还不如拼好饭。
不对,还不如直接泡面呢。
他认命地起来去烧水,刚接满水,就又听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紧接着是爆鸣声。
灯突然熄了。
不是吧……
宁止绝望地伸手按了按开关,真没电了。
小区群里已经吵开了,电箱被雷劈炸这种事也能落到他头上,绝了。
今日真是哪哪都透着不顺啊。
他只好把水壶里的水又倒进杯子里,刚喝了一口,就喷出来。
这水里透着一股浓浓的铁锈味。
宁止控制不住地干呕起来,伸手抠嗓子眼。
这么一折腾,他便醒过来了。
难得做个正常的梦,还是个噩梦。
宁止看着天花板,拿手肘遮住眼睛,也太抽象了,好不容易睡一睡正常的床,还是被惊醒的。
不过看时间也过中午了,差不多也该起了。
宁止下楼时,卫揽月和李青都已经在等着他了。
【真是传奇耐睡王啊。】
宁止轻咳一声:“准备好就走吧。”
寒蝉送他们到了城门前:“祝你们好运。”
宁止笑着摆摆手:“下次见。”
要走进交界时,一路沉默的卫揽月忽然回转身,拉住寒蝉似乎想说什么。
寒蝉见他欲言又止,心里了然,抬手拍了拍他的背,轻声说:“去吧,我没尽好一个父亲的责任,但我一直为你骄傲。”
卫揽月追上去,见宁止和李青都等着他,李青挑眉,宁止听见他心里动静,预判给了他一肘。
卫揽月见他们这样,那点后知后觉的难为情也烟消云散。
“带路吧。”宁止往后退了两步,“顺便跟我说说贰区和二队是什么样的。”
李青比划了一下,自己走到前面,让卫揽月先跟他说。
卫揽月点点头:“二队队长唐昭年纪比我们小得多,人好,很有大哥哥的样子,管事也有自己的一套。”
宁止咂摸了一下他这话:“唐昭不会也是你养出来的吧?”
“是,他是被人从贰区叁区交界捡回来的,在我们孤儿院长大的。”卫揽月想了想,“他确实很有能力,堪称天生的领导者。”
李青转身比划了一下,卫揽月这才想起:“对,他有个妹妹。”
宁止当然也听到了李青的话:“他的妹妹成了副队长?”
“是,唐昭是被遗弃的,大概四五岁的样子吧,不过他本人好像不怎么在意这件事,也只把堂乐,就是他妹妹当陌生人。”卫揽月皱眉回忆,他对遗弃这件事显然是更介意的。
李青倒是闲不下来了,索性和卫揽月换了位置,跟宁止说八卦。
【他们这兄妹有意思,唐昭的名字是卫揽月取的,是唐诗的唐,而堂乐的堂,是堂表兄弟那个堂,刚好是同一个音。】
【而且还有个更有意思的,唐昭一开始就知道堂乐是他的妹妹,堂乐反而是后来知道的。】
宁止举起手:“那当时我知道吗?”
李青点头,温馨提示他,这件事是除了当事人以外所有人都知道。
【顺带一提,唐昭确实不在意这个突如其来的狗血剧情,反倒是堂乐满心愧疚,所以,你懂的,微妙。】
宁止不想去猜这些恩怨:“先别说这个了,你和末裔来时的贰区是什么样的?”
【挺好的,没什么异常,嘶,末裔好像还见了唐昭一面,我没亲眼见着,看末裔的意思,那应该不是唐昭。】
【末裔见完那一面后,说了一句“形在神不在,执念不消,双生非双生”,我确实不懂他的意思。】
【到了,贰区,你看吧。】
走进贰区,城门又像之前一样,只为他打开,又自行关闭消失。
贰区确实热闹,宁止刚走上街道,就收获了一路的注目礼。
三个人里面只有卫揽月打扮还算正常,米色的大衣配着休闲装,看着就像年轻老师。
但是和一身古装的宁止还有裹着斗篷的李青站在一起,就显得怪不正常的。
宁止甚至听见有人想要回去拿红烛出来点上了。
“你们,提灯人,就没有什么联络的方式吗?”宁止咬牙切齿地低声问。
卫揽月和李青对视一眼,卫揽月勉为其难地从怀里取出一把枪,对天开了一枪。
宁止抬头一看,原来是大白天的放烟花。
不过这声枪响效果显著,周围人一下子全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