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跟恐怖分子似的,难怪卫揽月不想用。
宁止抬手捂住脸,这联络方式谁想的。
“然后呢?”
卫揽月收好枪,蹦出一个字:“等。”
人在尴尬的时候,会很容易胡思乱想,连带着宁止也走神。
周围霎时间一片寂静,因此来人的动静就像救赎一样,三个人齐齐抬头。
来的人看见他们三个,也实在懵了:“纸君?卫老师,还有青总你们这是哪一出?”
卫揽月看了身后一眼没动静的宁止,不太确定地问:“唐昭?”
青年生了张纯良的脸,额头正中有一道血红色的竖纹,双眼黯淡无光。
宁止没出声,他灰色的眼睛一动不动,评估着眼前这人的可信度。
他试图去读心,却始终隔着一层雾,什么也听不清。
【他不是活人。】
【确实和唐昭长得一模一样。】
卫揽月和李青的声音一前一后传入他的耳中,两人都拿不准这人是不是唐昭,只能这么告诉他。
宁止抬眼:“唐昭?”
唐昭警惕地将手放到身后:“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宁止问道:“你的灯呢?”
唐昭出手便是一条链刃直冲他脸,宁止袖中纸带缠住他的链刃,这纸像是银箔纸,质量却不像,两边一下子僵持住。
【确实是唐昭的武器和招数。】
“3,2……”宁止轻笑一声,与唐昭对视,“1。”
两人同时松了劲。
唐昭把链刃缩成一把短刃别回后腰:“现在信了?”
宁止眼睛一弯:“信了。”
才怪。
卫揽月摊手,李青耸肩,两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唐昭只好问宁止:“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以前夺舍的事,不太放心。”宁止理了理袖子,“先回去吧。”
唐昭松了口气:“你们刚才那个态度,我还以为我出现幻觉了。”
宁止偏头:“幻觉?”
“回去说吧,我太久没见过故人了。”唐昭按了按太阳穴,抬起手化出几条小鱼游到紧闭的各家中安抚他们。
【纸君,确实是他的神赐,能通过游鱼传递消息。】
宁止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人畜无害的异能,不过细想一下,除了李青是枪,姬折寒蝉卫揽月个个都是概念神。
唐昭有自己的住处,就在纸君的小别墅的旁边。
他进纸君家中,自己先感叹了一句:“好久没回来了。”
宁止没跟他暴露自己缺少记忆的事,谨慎地直接坐在沙发上,懒洋洋地说:“你没什么想要问我的?”
终于轮到他问这句话了。
唐昭取下链刃抱在手中,拽了张椅子坐下:“你什么时候醒的?”
“一个月前。”宁止看了眼他手中的链刃,又看卫揽月和李青一左一右地坐在了两边。
唐昭低头摸了摸链刃:“百年了啊,还好我早已不是活人,否则还真是等不到了。”
“怎么说?”宁止记下这个细节。
唐昭变出两条游鱼:“说出的话太多,我隐隐有了些幻觉,所以我服下了末裔给我的药,转化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宁止抬起手指点了一下游鱼,便听到了一句“没想到当年分别时是我们几人,如今依旧是我们,只是差了姜凄”。
“总会见到的。”宁止垂眸。
唐昭又看向李青:“青总,你的嘴……”
李青比划了手语给他解释了一下,唐昭果然看得懂,神情怔愣片刻,变得失落,又低头抚摸链刃。
“揽月,和我去趟祠堂吧,我去检查一下。”
宁止放下翘着的腿站起来,在身后李青看得到的位置比了个手势。
李青向唐昭比划道:正好我给你解释一下现状。
唐昭抱着链刃的手紧了紧:“好。”
宁止带着卫揽月晃悠出门,走出一段距离后,才皱眉问道:“那个链刃……他以前也是这么随身带这么紧?”
卫揽月也看清了唐昭几次摸链刃的细节:“当然没有,他以前虽说没有丢得太随意,但也不至于随身抱着,都是放身边的桌子上。”
“他和你记忆里还有别的差异吗?”
如果不是因为链刃这事,宁止可能都要考虑李青是不是被末裔误导了,偏偏有这么个问题。
如果只是因为警惕,一般人都不会动作温柔地抚摸自己的兵器,只会一直抱着。
各种剧情宁止都看过,那个动作给他的感觉怎么看都像是在思念武器的主人。
“没有。”卫揽月摇头,“你知道,我的神赐就是记忆,细节我也记得清楚,而且他额头上的那一道,是以前孤儿院还在时,他被倒下来的架子砸出来的,略微有一点弧度,完全能对上。”
宁止摸着下颚:“那就怪了,说起来,我应该问问李青为什么觉得末裔的意思是他不是唐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