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听澜走出两步,又折返回来。
“算了,还是在这里待着吧,卫揽月和李青肯定有办法脱身的。”
秦听澜打量他片刻,轻轻“啧”了一声:“别告诉我你连壹区什么样都忘记了。”
宁止摊手:“李青告诉我,壹区出来什么都不记得。”
“我早就说过,你瞒这个瞒那个,总有一天,会把自己都绕进去。”秦听澜不屑地说,见宁止一脸迷茫,跟对牛弹琴一样,只好说,“壹区藏了一样东西,可以吸引变异的天灾,壹区早就没有居民了,你为了掩盖这件事,将忘却写进了规则中。”
宁止无话可说,秦听澜环顾了一下四周,凭空取出一盏灯来。
借着灯光,宁止看清了她的模样,一身干练的黑衣,扎着利落的高马尾,眉宇间英气勃勃,上挑的眼睛又为她添了两分凌厉。
“怎么?没见过灯?”
宁止想了想:“见过,言琛用过。”
“言琛?他对你倒是忠心。”秦听澜意味不明地说。
这时,突然想起两声枪响。
秦听澜猛抬头,也取出一把枪,对天开了两发。
雾中传来脚步声,卫揽月和李青一前一后从雾中走出。
看见宁止,卫揽月很明显松了口气:“还好没丢。”
秦听澜转头:“你怎么丢的?”
宁止说:“我一抬头他们两个就不见了。”
卫揽月替他解释:“以前纸君也会消失在交界,又出现在某个地方,但是他现在……”
宁止轻轻点头。
“他现在忘了些事。”得到宁止的肯定,卫揽月便接着说了下去,“他消失没多久,交界里就出现了一些被污染的怪物,我和李青也偏离了方向。”
宁止看向他旁边走神的李青:“李青?”
李青回过神来,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走神走得连他能听见都忘了,只是宁止听他心里想原来秦听澜还活着,也有点纳闷地看向秦听澜。
秦听澜心里是一片空白,宁止看看她,又看看李青,忽然明白了一些东西。
卫揽月好像没看出来,刚要开口,见宁止在秦听澜身后比了两个大拇指,指关节下扣,先是一愣,而后也下意识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默默往后退了两步。
秦听澜先开了口:“你的嘴怎么了?”
李青比划了两下:“意外。”
宁止听了动静,先对李青说:“她看不懂手语。”
又对秦听澜说:“意外,他问你,你……你在壹区没出什么意外吧?”
【不是离开提灯人了吗?为什么还在这里守着?】
宁止听到这一句,虽然有些惊讶,但还是如实传达。
秦听澜抱手皱眉:“我能有什么意外?我虽然不是提灯人了,但我守护的是这个世界,是或不是很重要吗?”
宁止算是明白了,末裔那句“世上最后一个提灯人”是没错,但纯粹是玩文字游戏。
按唐昭唐晦的事来看,提灯人只能是人,李青不是人,寒蝉不是人,卫揽月当时在镜子里不死不生也不算人,这又来了一个早就离开提灯人的。
末裔这人真有病啊,宁止心想,不过至少他们都还在。
李青轻轻摇头,看向宁止。
宁止便问:“壹区现在还能进吗?”
秦听澜摩挲了一下刀柄:“难,里面已经超载了,不然我也不会出来。”
【末裔进去过,我不确定我有没有跟着进去。】
宁止如实传达了这句话,秦听澜眉头皱得更深了:“末裔确实进去了,我开的门,李青当时并不在场。”
【我出来时就在壹区拾区交界,经过壹区的记忆我没有,末裔应该是在那之前进的。】
“你以前有能直接穿过去的方法,但是看样子你现在记不得了。”秦听澜没思考太久,便做出了决定,“我和你们一起进去,如果能清理干净里面的东西,外面交界处也会好一些。”
李青微微挑眉,不需要宁止当传声筒,秦听澜也能看懂他的意思。
“一个人在这里许多年,我也想明白了一些事,天灾不仅仅是天灾。你们来了正好,我一个人没法从壹区里面全身而退。”
秦听澜见宁止站到门前,便说道,“纸君,虽然你忘了,但我还是要为当年指控你是天灾道歉。”
宁止侧头看了一眼她的头顶,没有变化,便又收回了目光。
纸君当然不是天灾,不过她特意为这件事向他道歉,看来关键问题不在这里,好感度也没变化。
说到好感度,卫揽月和李青两人还挺有默契,约好了似的,一个卡一百八一个卡一百九,愣是一动不动了。
也许是他还没推进到关键点,也许是还没到需要的时候,命运还未至。
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