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打开，卫揽月拉过宁止，秦听澜拔刀斩下，李青手持双枪紧跟着她开出来了一条路。

卫揽月抽空跟宁止解释：“大部分天灾污染，都是可以直接接触击杀的，只有一些更为强大的天灾，会产生精神污染，很难对付。”

他抽出一把短刀，扎进地里伸出的手，对前面开路的两人说：“注意脚下。”

宁止看着满地乱爬的“人”，虽然都没了人形，但底子像人，便问道：“这些都是人？”

“普通人没有神赐，就算被污染了也只能是人。”

卫揽月还没说完，就被秦听澜把话接了过去：“这里面甚至有死去多年的尸体，以前被你一直瞒着，所有人都以为天灾仅仅是天灾。”

见宁止只能用纸带把靠近的怪物丢远，她忍不住说：“你连链刃都不会用了吗？那本来就是最接近纸的武器，你跟唐昭学了那么久结果忘得一干二净？”

宁止还没回话，卫揽月先回转身说：“唐昭什么时候教他了？唐昭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六十天都在整个阳城到处跑，和纸君又没同路。”

秦听澜出刀如砍瓜切菜，闻言她的刀往外一甩，荡出来一大片空地，她分神说：“唐昭曾经和纸君来这里待过五年多的时间，把壹区扫荡得一干二净，你不知道？”

“什么时候？哪一年？”

“我怎么记得哪一年，反正起码跟提灯人建立隔了两三百年，壹区堆了不少怪物，他们俩来顺道清理的。”

卫揽月两人各有各的困惑，李青从雨棚上跳下来，示意宁止替他传话。

【唐昭每年至少会在十区走过一圈，不可能和你待五年我们不知道。】

宁止替他传完，又问了自己想问的：“你确实是唐昭？”

秦听澜把刀收回来，又是一阵罡风扫荡：“使链刃的就他一个，不是他还能是谁？”

“鱼呢？”宁止问道。

“有啊，一直环绕在他身边。”

“不对。”卫揽月抬头，“唐昭一般不会把游鱼放在外面。”

宁止袖子一甩，偷偷放出去几只千纸鹤，让它们去找纸扎铺和祠堂。

“拐个弯，先去祠堂一趟，认得路吧？是或不是，到了就知道了。”

“我还有个方案你要不要听？”秦听澜拎着刀咬牙切齿地说，“我和李青收拾污染，卫揽月护送你去就够了，我可不是你的下属。”

宁止宰人不行，开道倒是顺畅，小纸人给他找到了方向，宁止袖中丢出一把红纸，强行拨开所有怪物，清出一条路。

秦听澜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砍瓜切菜的时候，趁机抬头对上面的李青说：“以前纸君哪次出现不是血肉满天飞的，如今反而连死手都不下了。”

李青开枪打掉了趴在楼顶的壁虎人，低头与她对视片刻，移开了目光。

“你跟着纸君，目的没卫揽月那么简单吧。”秦听澜一脚踩碎地里爬出来的东西，身子向后一仰，将身后突然站起来的倒立人劈开。

李青晃了晃枪，神赐的作用下，子弹便自动补充上，他站在上方，看上去冷漠得不同寻常。

“末裔不是什么好人，你我都清楚，你为什么会选择与他同道？”

秦听澜跳到他身边，拦住了他的去路。

李青刚把上面清扫过一遍，两人确实有交谈的时机。

他收了枪，取出便签本，写下两行字。

秦听澜接过来一看，气笑了。

“既定的道路，无从选择，只有破而后立……李青，你有病吧？”

她不指望李青能全盘托出，但写这句谜语也实在过分。

李青看了她一眼，又低头写下一句话，撕下递给她。

“当年是我意气用事，对不起。”

秦听澜愣了一下，狐疑地问：“你说这个做什么？当年的事我早就不在意了，为什么这时候提？”

李青又在新的一页写下：“你觉得，如今的纸君怎么样？”

秦听澜皱眉：“我就和他说了几句话，硬要说的话，我觉得他比以前像人一点了。”

李青轻轻摇了摇头，不再回答她的问题。

另一边，宁止掌控纸的能力越发得心应手，很顺利的就到了祠堂。

卫揽月没打算和他一起进去，只在门口停了下来。

“我处理一下外面的东西，没想到祠堂对他们的威慑力也减弱了。”

宁止走进去时，想着留半扇门。

但他刚一跨过门槛，门就立刻自动关上了。

宁止一惊，转身去拉门，门一动不动。

他警惕地靠在门上，一时之间也不敢让烛火熄灭。

突然，他的腰上传来一阵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