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予栖将罐子装好回去处理妹妹尸体时,她的头自己长好了。
这就很惊悚了。
苏予栖迟疑着要不要靠近,介于他现在一脸血,恐怕有没有再来一次的力气了。
“她现在很正常。“
这是比鬼更吓人的纸君。
年轻的研究员看着这个穿着红衣的怪人,更警惕了:“你是谁?”
“你可以叫我纸君。”纸君走到妹妹的身边,蹲下身抬手在她额头上拂过,“她大脑内的魇蛇被你清除得很干净,已经没事了。我看到了你的分析报告,基本上是正确的,只差一个事实支撑,现在你也有了。”
“你是研究所的人?”苏予栖依然没有靠近,这个凭空出现的人太邪门了。
“我不是啊,我本来想处理这件事的,但是既然有人类已经接触到这个,那就不用我你们也能解决了。”纸君起身,用通知的语气对他说,“我要把她带走了。”
苏予栖:“啊?”
他刚刚被魇蛇轰炸过脑子,现在反应都要慢两拍,完全没理解纸君在说什么。
好在这时候姬折赶过来了,苏予栖是认得他的,执行官和研究所关系很紧密。
姬折随口给纸君编了个“顾问”的身份,结果纸君抬起头拆台:“要加入提灯人吗?”
苏予栖:“?”
姬折:“……”
纸君误解了姬折的反应,一板一眼地说:“他的神赐很有用。”
姬折看向苏予栖:“我没看出来。”
“【全知】,没有外在表现。”纸君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刚刚表现了,他能摸到魇蛇。”
姬折被他说动了,但他还有点人性,先跟苏予栖简单说了下情况,让他先收拾一下缓两天再谈这些事。
纸君突然说:“你的血亲还活着。”
这下姬折和苏予栖两个人看上去都像见鬼了。
姬折斟酌着说:“我以为你已经明确‘活着’的定义了。”
“我知道啊,她的神赐很特别,居然能让她以这样的方式存活下来。”纸君看上去很有兴致,身后的红纸都冒出来飘来飘去。
苏予栖轻声道:“可是,溱屿五年前就已经染病去世了啊。”
纸君后知后觉地看了一眼妹妹逐渐恢复血色的皮肤:“噢对,一般人类死后身体不会自动修复。”
姬折轻咳一声:“你能看出来什么时候觉醒的神赐吗?”
“刚刚。”纸君看两人面色古怪,又补充道,“十四分钟前。”
“还魂吗?”姬折问道。
纸君摇摇头:“她一直在这里,但是每一瞬间都不是原本的她。”
姬折还在理解他的话,纸君继续发言:“我带她去陆区。”
“为什么?”苏予栖一下激动起来。
“你也看到了,柒区现在到处都是魇蛇,她的神赐不完全,生死之间会被魇蛇盯上,不能留在这里。”纸君还是那副耐心的样子,他又想了想,补充道,“你可以跟我一起走,但是研究所只有你一个人提出来,如果你走了,他们可能研究不出什么来了。”
姬折忽然问:“他的神赐,你确定是【全知】?”
“我还需要质疑吗?”纸君歪了歪头,又看向苏予栖,“我不建议你跟我走,她很有可能已经不是你的妹妹了。”
苏予栖看上去很茫然。
“五年的时间,足够原本的灵魂离开了,现在活在她身上的,是平行世界的某个她,并且会有源源不断地平行世界来接替她的位置。”
故事的展现到这里就结束了,但宁止的记忆奇妙地接上了这一段。
苏予栖还是坚持要跟纸君走,而到陆区后,苏溱屿醒来,看他确实如陌生人。
“我名关别山。”她如此自称。
她带来了另一个神赐,也就是如今操控人偶的神赐。
苏予栖的妹妹未曾回来,而他失落想回柒区时,被纸君阻止了。
那时的护城河还在,纸君说,开始暴动了。
再往后,宁止也想不起来了。
他回神,眼前变回现实,而宁止瞬息放出原本的气息,张牙舞爪的红纸悉悉索索地开始狩猎天灾。
宁止本人则在思索这段莫名其妙的场景是从哪里来的,他不太相信自己能恰好遇到这一段。
苏予栖已经明智地在入城时就跑路,所以这段故事的主人——
一条红纸卷回来了一个人偶。
“我记得你的小人偶都是有自主思维能力的,你这是直接分割了一片意识附上去?”
宁止托腮看着她,记忆的苏醒让他也想起来怎么查验眼前的存在。
这个小人偶就是关别山的翻版,被他逮住也不慌张,嬉皮笑脸地说:“我的神赐也在进化啊。”
宁止挑眉,关别山立刻收敛了:“真的是进化了,但是最多只能到这个程度,小人偶承受不住我的本体,大人偶又目标太大了。”
“说吧,跟着我干什么?”宁止抱手看着她,还好逮到她的天灾不是什么攻击性强的,不然后果没这么简单。
关别山晃晃脑袋:“就是,我放心不下柒区,好不容易有了这个机会回来看看,我不想错过。”
【当然是回来找找记忆了。】
宁止狐疑道:“你又不是在这个柒区长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