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翮站起身,垂首站着,过了很久,李楹楹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云翮抬起眼:“娘娘什么都不用做。”她说,“娘娘只要让顾世子知道,娘娘有多好就行。”
李楹楹回过头:“什么意思?”
云翮往前走了一步:“你只需等个机会,和顾珩见面,顾世子必然能被你吸引。”
李楹楹的眼睛眯了眯,“你是说……”
“娘娘这般国色天香的人物,连真龙天子都无法自拔,我想很难有谁不沉沦进去。”
李楹楹盯着她,半晌没说话,然后她笑了,笑得极其快乐。
“云尚宫,”她说,“你真会说话。”
云翮垂下眼:“奴只是在心疼娘娘,爱一个人却得不到的感觉是很辛苦的。”
李楹楹走回榻边,重新躺下,望着殿顶:“那明日,”她说,声音懒懒的,“辰时,我还是在这个角楼?”
云翮福了福身:“奴去安排。”
她退后,转身往外走,走到殿门口,身后忽然传来李楹楹的声音。
“云尚宫。”
云翮停住脚步。
“那个顾府少夫人,”李楹楹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懒懒的却又轻轻的,“她叫什么名字呀?”
云翮沉默了一息,晋菽宁的名字不是因为顾珩闹得天下人皆知,何苦多余问。
“回娘娘,晋氏。”她说,“闺名为菽宁。”
身后的人沉默了很久,然后云翮听见一声极轻的呢喃:“菽宁…”
最后她得出了个结论:“不好听。”随后她便起身,走向殿外去。
顾家桑园,夜色深处。
顾珩剥除外衫,他面色薄红,泛滥到耳朵根,那人给他后背涂抹药物的手法并无半分旖旎,像是在给桑树抹上御寒的石灰,啪地一声,整罐倒下,倒在他背上。
但顾珩却在等,等那纤细的手指。
但等来的却是一抹平药物的软板,一扫、一平,就结束了。
窸窸窣窣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那人已经在收拾药罐,准备走人,顾珩吞咽喉咙,他起身,攥住她手腕:“?”
“你好了。”菽宁看着他动作利索,随即声音冰冷地开口。
“并未好全。”
“你想要我怎么做?”菽宁向来直接,但问出来却在有心人耳朵里,却变了味道。
顾珩外衫大敞,露出结实的肌理,他微微靠上床围,懒懒散散地,他盯着菽宁,不说话:“肉身之痛可愈,但这是我老父第一次打我。”
“我顾珩,心灵受了重创。”
顾珩因为后仰,位置比菽宁稍低,他明面上是下位者状态,实则却是一伺机而动的猎豹,眸底是一泊湖,湖底是灼烧的欲望,他伸出手臂,恰好堵住菽宁所有出路:“夫人,难道不能抱一抱为夫?”
菽宁还未说话,顾珩已经一把揽住那人腰肢,将人捞进怀里,紧紧抱住。刚刚抱住,顾珩就发出一低声喟叹,他开始觉着受伤的好处了。顾珩盯着这人的唇,目不转睛,他舔了舔下唇,他并不敢。
前几日那人以为自己要丧命了,仍由他胡作非为之时,顾珩都不敢触上这里,只敢咬一些没用的地方。
“夫人,”顾珩不知为何开始叫唤,晋菽宁知道他又要开始发病了。顾珩一直盯着她的唇,将人盯得开始耳尖发麻,晋菽宁回瞪他,顾珩的视线便飘忽地落在她那双眼睛上,他低声叹息,沉重的、不知什么意味地叹了口气:“夫人,你不要这样看我。”
晋菽宁只觉得身后滚烫得像是火球,顾珩的视线几乎是毫不避讳地在她身上所有位置流连,停在她唇,灼热无比,先前他还会掩饰一二,如今菽宁犯了错被他抓住,他便如同被放出笼的狗,他靠近,闻了闻她:“夫人,你好香。”
“夫人是用了什么特殊的香料、还是天生的。。”
菽宁刚刚给桑树浇完人粪尿,又给他涂抹了苦腥的膏药,她什么味道她自己知道,她冷冰冰地开口:“你要实在想要这个味道,可以去粪坑里游一圈再上来。”
顾珩不知为何被她逗笑,笑得眉眼弯弯,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都是星星:“夫人,为夫竟不知道夫人,如此地诙谐幽默。”他满眼的倒影都是晋菽宁:“这是为夫听到最好笑的笑话。”
顾珩又将人抱得紧一些:“为夫听完,今晚勉强能够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