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云翮放轻了声音,“娘娘既然如此着急想要见到世子爷,奴有一个法子。”
“娘娘可以去御花园,随便哪个角落,然后,”云翮把玉佩往前送了送,“娘娘可以说,在御花园捡到了世子爷的东西,似是十分名贵的玉佩,不敢私藏,特来交给陛下。”
“然后呢?”李楹楹忙不迭地问,声音有点抖,“然后他会怎么样?”
“然后,”云翮接上去,声音平平的,“陛下自然会召世子爷入宫,问玉佩的事,世子爷入宫了,娘娘自然就能见到了。”
李楹楹盯着那块玉佩,她伸出手去,稳稳地拿住了玉佩。
“云翮。”她说,眼睛还盯着那玉佩,“你真好。”她忽然换了个称呼,声音甜腻无比。
云翮垂下眼,不管鸡皮疙瘩浑身烧起,强忍着:“奴才只是心疼娘娘而已。”
萧景渊靠在御榻上,手中握着奏折,他盯着站在面前的女子。
李楹楹今日穿得格外好看,浅黄衫,乌发挽成慵懒的堕马髻,簪着他上月赏的那支步摇,脸上薄薄施了一层脂粉,衬得眉眼愈发精致,唇瓣愈发娇艳。
她站在那里,微微低着头,双手托着一块玉佩,举过头顶,那姿态乖巧无比,柔顺可爱,像个做对了事等着被夸的孩子。
“陛下,”她开口,声音软糯糯的,带着一点撒娇的尾音,“臣妾今日在御花园赏花,捡到了这个,埋在土里面了,看着十分名贵,臣妾不敢私藏,特地来交给陛下。”
萧景渊看着那块玉佩,格外熟悉。
羊脂白的,温润的,他都不用看上面刻着的字,就知道是顾桁的东西。
他见过很多次,顾珩腰间常系着这块玉,有时系在左边,有时系在右边,但最近来确实没有见到他再系了。
他抬起眼,看着李楹楹,他承认这张脸很美,美得他愿意纵容她胡作非为。
可这双眼睛里的光芒,今天有些不一样,亮得有点过头了。
“爱妃倒是有心了。”他开口,声音平淡,没有情绪。
李楹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那目光还是和往常一样,可那温和里有一点别的东西,一点她看不懂的东西。
她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
“陛下,”她放软了声音,往前走了一步,“这玉佩是什么人的呀?看起来好贵重,臣妾都不敢碰,用帕子包着拿回来的…”
萧景渊看着她,向来将金银财宝挥霍如粪土的人,何以会觉得一枚小小的玉佩贵重。
他看着她那张无辜的脸,看着她那双澄澈的眼睛,看着她那副假装不知道的样子。
他忽然想笑: “是顾珩的,”他说,声音还是平平的,“顾节度使,朕的好兄弟。”
李楹楹的眼睛在听到这个名字时瞬间亮了,只有一瞬很是短暂,可萧景渊还是看见了。
“顾,顾世子的呀。”李楹楹垂下眼,把那点亮藏起来,“臣妾好像见过他几回,来给陛下请安的时候,长得……长得很好看呢,和陛下有点像呢。”
萧景渊没有说话,他就看着她,看着她唇角那一点藏不住的笑意,李家女倒真还如初见那般,一点心思都藏不住。
“既如此,”他忽然开口,“朕召他入宫,把玉佩还给他就是了。”
李楹楹猛地抬起头,那眼睛里的亮再也藏不住了,呼呼地燃起来了。
“真的吗?”她问,声音有点抖,“陛下要召他入宫?”
萧景渊看着她,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张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看着那个明明该掩饰却根本掩饰不住的样子。
他的心往下沉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