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珩轻轻地触碰了一朵花,像是在接收什么人的愿望一般,他慢慢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行字,然后转身一步步走出地下室,回到了顾府。
“喝药。”
药碗递到她唇边,黑乎乎的一碗,苦味直往鼻子里钻。
“被打的是你,受伤的是你。”
“又不是我晋菽宁。”她缩在被子里,一头青丝散在枕上,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像是一碰就会碎,她面上害怕,但嘴里却不饶人。
顾珩站在那里,深吸一口气。
“夫人。”他轻轻说,像是在跟谁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跑什么。”
顾珩的话很轻,结合他这几天的行为,轻得像是在挑衅,晋菽宁眯了眯眼,毫不客气地反击:
“我哪里有跑?”
顾珩半蹲下去,他眼光清凌,但却似能将她整个人看穿般:“我知道了,是因为厌恶我顾珩。”
菽宁对上他的视线:“我不厌恶你。”
“........”
顾珩怔了一瞬,那张脸不自然地烧了起来,他头稍微低了些许,随后又逼近那人些许:“那就是怕我?”
顾珩伸出玉骨扇,扇骨冰凉,激得她一颤,那力道不轻不重,刚好逼着她抬起脸,对上他的眼睛。
“我不怕你。”晋菽宁一字一句地答复。
顾珩喉咙吞咽了一瞬,又移开了眼睛:“我知道你嫁给我是为了复仇才选的我,送我进监狱,就是为了让我出来对付他们…但”
“不只是因为复仇。”菽宁冷冰冰地开口。
“是因为你长得俊,力气大,屁股练得很翘,腰力好,能文能武,好生养。”
“肯定能为我们老青家生下好后代,才选中的你。”
“.........”
原来夫人的复仇选中了他,还有这个原因……顾珩身上那件衣服因为热湿透了,贴在身上,眼睫上还挂着细微的水雾,他就那么坐着,抬头看着她。
“那你既然觉得我…好生养,为何在我出狱后,却避我如蛇蝎。”
“你、你领着一大堆兵来,和他们当年来杀我父母一样。”菽宁指着他袖中的玉骨扇,手在颤抖:“你还带了这个!”
“更何况,作为一个有血性,有骨气的男人,在狱中遭遇了那样的羞辱,出来后我不相信你不报复。”
“难不成,你顾珩是个没有骨气,没有血性的男人,你可以任由我羞辱?!”
顾珩沉默了许久,都没有开口,周围寂静得连屋外听墙角的都开始尴尬起来。
“我知道成婚后,你对我没有一丝真心…你骗了我无数次,还算计我,即便如此…我”
他什么也没说下去。
只是俯下身,把她从被子里捞出来,吻了上去,那吻里有中药的苦味,有她的倔强,有他的无奈,还有一种我拿你怎么办才好的意味。
晋菽宁伸手,抵开他:“我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