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假的!”
她就那么看着他,看着那张清冷矜贵的脸骤然变得通红,他抬头快速看了她一眼,很快地低下头去。
随即又抬头看她,他的手落在她额上轻得像羽毛,试了试温度又缩回去。
“我没有发烧,我说的都是真的!”
顾珩的眉心跳了一下,低着头不发一言,他端起床头那碗甜水,又递过去。
“那就先喝这个。”
菽宁看着那碗甜水,又看看他,犹豫了一瞬,还是伸手去接,可她的手刚碰到碗沿,碰到他的手,顾珩却像被什么烫着撒开了,碗掉落在地,撒了他一脚甜水。
顾珩慌乱地起身:“来人,还不赶紧进来收拾。”
没有人敢进来,顾珩他耳根那一点红,像是宣纸上不小心滴落的朱砂,慢慢地、慢慢地洇开。
他站起身来,背对着她走到桌边倒茶。倒茶的手倒是稳的,但他看着茶杯,似乎觉得不够,竟拿起茶壶灌了进去,灌了自己整整一壶冷冰冰的凉水。
“看什么。”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带着点不自在地哑,他转过头来,看向那个一直盯着他的人。
可这三个字才说出来,那红又深了,深到连颧骨都染上了薄薄的绯色,像是偷喝了酒,又像是被人撞破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
晋菽宁昨晚被他折腾得上气不接下气,哭晕在床榻,将他背抓出十几道新鲜的痕,甚至今早他走的时候还…
她不懂。
这人怎么一副色中恶鬼假扮纯情的样子。
“我喜欢你,怎么了…你不知道?”
应该说是喜欢他的脸和身子。
顾珩似乎听不得这几个字般,他咳了几声,随即被未咽下的水呛得眼睛通红,呼吸不上劲。
“你不知道你长得就很有诱惑力吗?看着很有劲,又一脸矜贵不近人情冷冰冰的模样,全颍川的女的,很多都想和你##。”
“我还看过你的颜色话本。”
“没有人这样和你说过吗,我晋菽宁只不过是犯了一个天底下女人都会犯的错误。”
“我看上你,这很正常吧。”
顾珩冲过来捂住她的嘴,那双惯会藏心思的淡漠眼睛,此刻竟不知该往哪儿放。
他喉结滚了滚,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那点红从耳根漫到脸颊,漫过颧骨,把那张素来冷淡的脸染出些许狼狈。他绷着下颌,努力维持着那副世家公子的矜贵模样,可那红却不管不顾地烧着,烧得他整个人都软了几分。
晋菽宁咬了他虎口一口,将顾珩咬得不得不松开手。
“顾珩。”她学他平时戏谑的语气,声音轻轻的。
“你耳朵怎么红了?”
“顾珩。”她又唤了一声。
“你看着我的眼睛,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