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很轻,却是在说什么非常重要的决定:“但是夫人,我顾珩现在应该不一样了。”
“现在不一样了。”
“夫人,你愿不愿再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和你一起除掉这些人。”
晋菽宁没等他说完,就马上点了点头,顾珩顿时笑了,眼睛里像是漾了一片湖,他半蹲下来,看自己夫人,合着他半天的忏悔,她并没有听,只巴巴地等着他赶紧承诺,马上做事。
“但是夫人,我还想要和你说的,是另外一件事。萧景渊他可能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他那颗为民的心,应该不是假的。”
“萧景渊他这个人确实自私,多疑,李楹楹那件事,他做得不干净,也不无辜。”
“可他和他父亲,应该是不一样。”
菽宁微微滞住,看着眼前那目光柔和的人:“先帝萧槐眼里只有他自己,天下的百姓,不过是他的臣民,朝中的臣子,不过是他的工具,兄弟手足,更是可以随时舍弃的棋子。”
顾珩望着自己的夫人,将她的手握进自己掌心:“可萧景渊,他经常会问,百姓过得怎么样,每次南巡,哪怕没有人夹道欢迎他到来,他都要自己偷偷去暗地里看百姓过得好不好,虽然说大部分真相都被世家掩盖了,他知道的事实很少。”
“但如果他知道那些百姓过得这么辛苦,他绝对不会袖手旁观,反而是我这个了解实情的人,什么都没做。”
“萧景渊了解事实的渠道,来自于奏折,所以他会看那些奏折,看得比任何人都仔细。他会因为奏折里面陈述的一场灾情,几天吃不下饭,他会因为一份请愿书,夜里睡不着觉。”
他看着菽宁,轻抚她的头发:“这不是装的,不是骨子里的东西,是后来自己生发的,是他父亲没有,他有的东西。”
菽宁没有说话。
顾珩声音柔和地陈述:“我帮他守着这个国家,不只是因为他是我兄弟,也不只是因为顾家世代忠君的规训。”
“是因为我看见过这个人他想为百姓做事的样子,哪怕他自私,哪怕他多疑,可那份心,是真的,是一个真的想为百姓做事情,却无能为力的帝王,这也是造成这个人内心暴虐的原因。”
他忽然笑了一下,又抬手轻轻抚摸她那轻颤的睫毛:“所以我忍,忍他的猜忌和试探,忍他在我和世家之间摇摆不定,因为我知道,换了别人坐那把椅子,百姓可能更惨。”
“所以夫人,”
“你要利用,就利用他这颗想为百姓做事的心。”
“这颗心不是假的,那是他唯一的软肋,也是他唯一的破绽。”
“这些破绽,夫人你用得上。”